返回第二百九十四章 风平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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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黑水草甸回来后,江明月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石凳被太阳晒得温热,坐上去能感觉到热度通过衣料传到皮肤上,再从皮肤传到肌肉深处。筑基后期之后身体对温度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不止一倍——不是刻意识知,是身体自己知道。就象趟泥步练到身知境界时脚底自己知道该踩哪里,现在全身的皮肤都知道每一缕风的温度和方向。

    小周趴在他膝盖上,六寸长的身体摊成一条直线,淡金色龙鳞在午后阳光下每一片都微微张开,象在晒鳞。它的角芽颜色是极其放松的浅橙黄,和去年刚破壳时那种随时戒备的暗红判若两虫。蓝宝盘在水缸沿上,尾巴浸在水里,竖瞳半闭,偶尔用信子探一下空气中的气味然后继续打盹。

    松林那边有风过来,带着松脂的苦香。风经过青石围墙时被墙头的苔藓绊了一下,分成两股从墙头翻过去,落在院子里时已经软得几乎感觉不到。天上是那种被水洗过的淡蓝,干净得象刚烧出来的瓷片。一朵云在天上慢慢挪,从螭龙峰峰顶挪到松林上方,再从松林上方挪到更远的山脊后面,整个过程够他喝完一壶茶。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过了。过去一年不是在养伤就是在赶路,不是在沼泽里摸黑前行就是在坊市里和人周旋。丹田里的灵力螺旋从来不停,脑子里的弦也从来没松过。但弦不能永远绷着,绷久了会断。这个道理柳传教过他——当年在流云剑宗后山练趟泥步时,他练到双腿发抖还在硬撑,柳传一脚把他踹进旁边的溪水里,说了一句“休息也是练功”。

    那天晚上,他趴在床上翻看从黑水草甸带回来的笔记,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枕边放着一颗小石子,是小周趁他睡觉时从财宝堆里挑出来放在他耳边的。他拿起小石子对着月光看了看——青石碎块,有白色石英脉纹,被太阳晒得温热。

    接下来几天,江明月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专心稳固筑基后期的丹田扩容。阳元丹的药力已经彻底吸收干净,丹田的扩容也稳定在了筑基后期的初始阶段——液态灵力占丹田九成出头,灵内核从米粒大小涨到黄豆大小,凹陷深度增加了近一半,灵力色泽从淡蓝变成了深蓝近墨。半盏茶一圈的旋转没变,但每一圈压缩吐出的灵力浓度比筑基中期时高了至少三成。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过程——碧波仙子说过,筑基后期的丹田扩容会持续三到六个月,期间灵力浓度会慢慢从九成爬到九成五以上,灵内核也会继续缓慢扩张。

    他不急。

    每天上午照常练剑。左手剑步追剑七剑练完,改用分水剑练第六诀的剑气外放。第六诀“剑不出锋,锋在剑先三尺行”——从黑水草甸回来后,分水剑的水线已经能稳定推到两尺八,离三尺还差两寸。这两寸不是修为能补的,是法器本身的灵力传导率上限。中品法器的极限是三成传导率,分水剑经过火莲子淬炼和松林战的彻底激活,实际传导率已经接近三成五,再往上推需要更高阶的材料重新淬炼。他把练剑的重心转向了第七诀的步法基础——“剑回不归,人归剑不归”。这一诀是脱身术,剑刺出去之后不收回,人借剑势前冲的惯性脱身后退。练习时需要精准地同时控制右胯极限拧转和右脚蹬地反推。第七诀只用无名窄剑练,不能带分水剑——窄剑的重量比分水剑轻了至少四成,收放更灵活。他先空手练步法,在院子里反复后蹬:剑刺出,右胯停半息再反向发力,脚下青石板被靴底磨出一道道浅灰色的擦痕。

    小周在旁边看,趴在石桌上,竖瞳跟着他的步法来回转。偶尔它也会跳下来,在他后退的瞬间突然弹到他面前,逼他加速步法切换。它在帮他练反应——这种默契不是训练出来的,是长期并肩战斗后形成的本能。

    下午是经脉研究时间。他把血线鬼母体从寒泉石堆里取出来,瓦罐放在石桌上,母蛇依然半死不活地盘在罐底。左眼贴着眼膜持续观测它体内猩红色经脉的路径,并把每一处岔路都记录在空白玉简里。蚀髓代符从尾椎至丹田这一段已经绘完;从丹田上行的蚀神路段和之前反推的一致,唯一的难点是血符封住上行路径后在督脉与任脉交汇处留下了一个极小的灵力旋涡。这部分会产生持续的灵力微震,需要用稳固的阳跷脉回路来抵消。他每天在自身体内用冰寒灵力仿真一道同样的路障,感应它在不同站姿下的变化。

    傍晚时分他会去藏经阁。孙执事见他进来,眼皮还是照常架在拐杖上假寐,只是手指在书案上多敲了一下——意思是三楼角落里新来了一批刚从南边坊市回收的旧简。他翻遍了所有关于古兰族、龙族禁忌和阴煞宗的记录。四百年前苍梧山石窟封矿文档里那句“三角之咒,龙族之敌”,在另一本早已无人翻动的残破手札中也出现了一次。手札的封皮已霉烂,只馀内页数行,写道:“龙族忌三,非忌讳也,乃畏三角之聚。一为龙元,二为龙躯,三为龙识。三者聚于一处,则龙族血脉永固,外力不可夺。故三角之咒,实为夺龙之术。”也就是说,三角形本身不是龙族的禁忌,恰恰相反,它是龙族血脉永固的形态——当龙元、龙躯、龙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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