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流转。

    碧波仙子把册子合上放在石案上。她先递过来一枚新的玉简，里面是三角之咒的完整符文比对——古兰族原版、阴煞宗蚀骨版、驭龙使镇压版，三套符文的内核三角结构几乎完全一致，只在于排列方向不同。然后又推过来一只小布袋，里面是一截苍背玄蟒的旧蜕皮，皮内侧还残留着他刻的血符印记，完整未被破坏。“鲁山散人放出来的那条蜕皮，我在黑石坊截回来了。比你落在草甸的那张新鲜些。”她指了指袋子里一条还没完全干透的银灰色蛇蜕。

    江明月把蛇蜕铺在石案上。血符纹路和他体内的“封上路”结构完全一致，鲁山散人就是照这个结构反推出了涌泉穴的弱点。但碧波仙子截获了实物，那边的反推进度就被卡住了。

    她让他把饶命剑拔出来放在石案上，又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玉盒。盒里是一小撮金粉——苍梧山石窟深处残存下来的龙族本源残留粉末，和她当年突破金丹时从螭龙珠中提取的金粉同源。她把金粉均匀撒在饶命剑裂缝里的龙鳞结构上。金粉沿着龙鳞叠层一层层渗进去，裂缝在没有任何外力推动的情况下自动往两端延伸了小半寸，剑身深处那团金色光点在吞入金粉后骤然放大。饶命剑的吞灵力上限从三十份直接推到了五十份。

    然后是分水剑。碧波仙子把她用剩的半块炎髓丢进地火炉熔成赤金色液体，分水剑浸入淬火槽重淬。剑身水波纹从蓝光变成蓝金交织的冷光，传导率从中品法器的三成五跳到了接近四成五。“离上品还差一线，但够你用到金丹期。”她收好淬火钳，拍了拍手上的灰。

    灵石他没数，碧波仙子把他放在药铺买淬骨膏剩下的灵石袋子推回来，袋子里多了一块上品。她说是上次那份淬骨膏的回礼，她肩膀旧伤彻底好了，上品灵石这东西在金丹期手里用处不大，但给筑基后期冲瓶颈时能救命。江明月把灵石收进怀里，和那块刻着“螭”字的令牌挨在一起。

    碧波仙子走后他在密室多留了约莫一个时辰。地火炉的馀温把密室烘得干燥温热，蓝宝盘在密室角落打盹，小周趴在地火炉边沿上，赤金鳞片被火光映得一闪一闪。他从怀里把那枚四阶蛟种的结晶体取出来对着炉火细看——正八面体三角结构，内部淡金色光晕沿着三角面边缘缓慢流转，每转一圈光晕就深一层。上次阴煞化石内部黑晶每十息脉动一次，这颗结晶体不脉动，但转动速度和地火炉的火温一致——它是活的。他把结晶体重新包好放进铁盒和阴煞化石一起锁进地窖。

    接下来几天他把四阶蛟种血髓原液的消耗仔细核算了一遍。两瓶整，加之之前炼淬骨膏用掉的小半勺，总共消耗不到一成。按丹胚第二道龙纹的淬炼效率推算，剩下九成足够把第二道龙纹从极淡推到正金色。至于第三道龙纹和半步金丹的最后突破，他还需要一份更完整的龙族禁制阵图，而比照淤泥池底铁符上的简笔地图和苍梧山封矿前的倒三角阵眼分布，第三处阵眼的精确坐标只指向一个地方——万兽岭深处那条他至今未曾踏足的龙族遗迹。蓝宝如今可凝聚六枚冰锥齐射，小周的四角龙芽已隐现荧光，两头灵宠离进化的距离比他自己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