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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必须进艾欧巫师学院，必须拿到足够好的成绩，必须拜入孟德尔门下。父亲说孟德尔是学院里最有可能晋升七环的巫师之一，只要跟上这条线，将来就有机会让整个家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为此，父亲替他准备了导师资料、论文题目、魔法植物样本、期刊投稿名单，甚至连每个月该读哪几本书都列得清清楚楚。

    布莱克不是没有反抗过。

    但那些资源也是真实的。

    更好的教材，更贵的魔药，更早接触到的巫术模型，还有父亲多年积累下来的关系。

    他一边厌恶那些安排，一边又离不开它们。

    直到苏恩出现。

    那个没有家族安排、没有父亲替他铺路的学徒，靠一片魔药田、一间后院温室和几份实验记录，拿到了四星期刊的录用。

    布莱克又把硬币弹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住。

    硬币落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停在杯脚旁边。

    他盯着那枚硬币，忽然低声说：“如果真能实现愿望……”

    他的声音被酒馆里的喧哗盖住了大半。

    布莱克伸手按住硬币。

    “我希望苏恩消失。”

    话音落下的同时，酒馆外的夜空中，双鱼座所在的星域微微亮了一下。

    那点光很淡，象是被云层遮住的星辉短暂透出，很快又重新暗下去。

    酒馆里没有人抬头。

    布莱克也没有。

    他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硬币，忽然觉得硬币的温度变冷了一些。

    另一边，苏恩走出学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执法部的调查还没有结果。

    克劳德失踪的消息在学徒之间传得很快，到了下午，去过暗月马戏团的几个人都被导师分别询问过。苏恩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小丑送给他的那枚硬币。

    但他说完之后，得到的也只是让他近期不要单独外出的提醒。

    这不够。

    苏恩站在学院门口，看着街道尽头的灯火，还是转身去了东区。

    克莱恩的事务所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

    门口挂着一块旧铜牌，上面写着“线索调查、失物追踪、异常委托”。铜牌边缘发黑，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擦过。

    苏恩敲门后，里面过了片刻才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穿灰色长风衣的男人，眼窝略深，手里还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斗。

    他看了苏恩一眼。

    “委托？”

    “找人。”

    克莱恩让开门口。

    事务所里摆着两张桌子，一面墙上钉满了线索纸条和照片，角落里放着一只睡着的黑猫。空气里有纸张、旧木头和苦艾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恩坐下后，没有绕弯子。

    “学院有一名学徒失踪，叫克劳德。前几天和我一起去过暗月马戏团。他在那里抽中了一匹赤焰天马，之后就出事了。”

    克莱恩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名字。

    “学院已经让执法部介入了。”

    “我知道。”苏恩说，“但我想知道更多和他有关的线索。尤其是马戏团、赤焰天马，还有小丑。”

    克莱恩抬眼看他。

    “你和他关系很好？”

    苏恩停了一下。

    “他是因为拉我去马戏团才卷进去的。”

    克莱恩没有继续问，只是把笔放下。

    “涉及暗月马戏团，价格不会低。”

    “多少？”

    “先付二十魔石。查到有效线索后，再按情况追加。”

    苏恩取出钱袋，数出二十枚魔石放在桌上。

    克莱恩看了一眼，收进抽屉。

    “你身上有没有从马戏团带出来的东西？”

    苏恩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小丑硬币。

    硬币躺在掌心，边缘有些发冷。

    克莱恩没有直接碰它，只是凑近看了一眼。

    “谁给你的？”

    “一个小丑。”

    “收好。”克莱恩说，“不要随便丢，也不要随便交给别人。等我查清楚再说。”

    苏恩点头，将硬币重新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