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睁开眼。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能通过敲门声分辨出是谁来了。林慕白的敲门声总是很轻，像怕吵到別人，但节奏很稳，三下之间间隔相等。周叔的敲门声更重，一下，隔三息，再一下。

    他走过去开了门。

    林慕白站在门外，披著那件狐裘斗篷，但里面的衣服已经换了——北寒宗的女弟子给她送了一套乾净的换洗衣物，月白色的棉布裙，外面罩一件同色的短褂。她把玉簪摘了，头髮披散在肩上，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你洗头了？“李青问。

    “嗯，北寒宗的女弟子特別好，给我烧了一大桶热水。我泡了整整半个时辰，皮都泡皱了。“她缩了缩脖子，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然后挤开李青走进厅堂，熟门熟路地在软榻上坐下来，盘著腿，把狐裘裹紧，“你又在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