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头痛,各种意义上的头痛。
阿扎泽尔皱起了眉尽管他并没有眉毛,但是那成为恶魔之后变得如同肉球一般的鼻子上下耸动,还是说明了他此时的不悦和迷惑。
“我是你的敌人。”
李嗣的回答简洁有力,他的斧刃上还挂着粘稠的血液,在简单两斧子斩杀了色孽欲魔之后,他给了林美云一个痛快。
他没时间去思考林美云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个鹤统统领大概是被色孽欲魔给耍得团团转,就此被色孽腐蚀,然后丢了性命。
眼下更急迫的是这个闯进龙门关的恶魔。阿扎泽尔身为被色孽神选,比寻常的恶魔要强大得多,如果不能阻止他所造成的破坏,龙门关很可能会在欣狂军团的袭击下陷落。
但至于自己能不能阻挡阿扎泽尔————李嗣心里没底,他只知道要是再晚几秒,傅远山恐怕就危险了。
“你不是我的敌人,我们是同类————我从你身上闻到了与我相似的气息,凡人。”阿扎泽尔用手指抹掉从头顶流下的粉色血滴,“如果你是来向我投诚,拥抱欢愉之主的力量的,那就让开,把那个女人交给我。”
“如果不是的话————”他咧嘴一笑,露出恶魔的尖牙,“那我并不介意把你的灵魂献祭给欢愉之主。”
李嗣没有回答,阿扎泽尔的躯体比他大上至少两倍,在恶魔绝对的体型优势和威压之下,他必须全神贯注,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阿扎泽尔埋低身子,双翼象是蚕蛹一样紧紧包裹着他,就连那把色孽本尊亲自铸造的恶魔剑也被藏进了羽翼当中。
这是什么?
李嗣后退半步,尽可能地挡在傅远山面前。
“不错不错,凡人就是这一点最让我感到愉悦啊。”阿扎泽尔的声音从翅膀中间传来,“明明如此弱小,又总想保护啊守护什么的,真是愚蠢得令人发笑。”
“毕竟我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也许。”
最后一个字变得异常清淅,因为阿扎泽尔的羽翼于此时蓦地展开了,他腾空而起,眩耀着他恶魔躯体上强健的肌肉。
他脖子上挂着色孽符号模样的项炼,在瞬息之间就到了李嗣面前。堕落的符号上闪耀着紫色的光芒,那柄恶魔剑厚重的剑身劈开空气,直冲着李嗣和傅远山的位置斩下!
面对着足以把自己拍成肉泥的恶魔剑,李嗣避也不避,双手高举斧柄,直面着剑刃迎了上去。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爆开,白银峰最后的符文铁匠铸造的符文武器挡住了色孽的剑刃。
李嗣只觉得脚下一陷,整个人都被砸进了地里一寸深。
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恐怖的力量令他体内泛起一阵闷痛,李嗣向前一推,架开了阿扎泽尔的锋刃,啐出一口咬破嘴唇而流出的鲜血。
即使不属于以力量和残暴着称的恐虐阵营,阿扎泽尔那升格成魔以后的力量还是大得惊人。李嗣无比确定的是,要是没有妙影的赐福,现在他恐怕已经被这一击拍得内脏破碎,极为悲惨地死去了。
“哦?”阿扎泽尔那对铜铃般的眼珠子一亮,“这是什么?”
他没有说清楚,但李嗣知道他指的是附着在自己右手上的恐虐的力量。
“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
“麻烦了。”阿扎泽尔笑道,“这样一来,你更有意思了—我会留你一条命,如果你放下那柄矮子的斧头的话,我可以再多留你一只手。”
“我凭什么相信恶魔的话?”
“不错,看来你从那头母龙身上学到了不少。”
阿扎泽尔又动了,这一次他的速度甚至比上一次攻击还要快上许多。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只留下粉色与紫色混杂的残影,风声呼啸,李嗣感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从身侧传来。
当季嗣转过身时,却见阿扎泽尔的爪子已经抓住了因摔落而意识模糊的傅远山。修验卿将军口中只发出几声模糊的叫喊,透支身体,又遭到重创的情况下,她早就没了挣扎的力气。
色孽恶魔可不会堂堂正正地和对手决斗,即使在力量绝对占优的情况下,阿扎泽尔想的也是如何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然,要是能看到凡人脸上绝望的表情就更让他愉悦了。
他扭过头,恶魔之角在夜空下泛着妖艳的紫色光芒。仅仅是站在那里,阿扎泽尔身上的色孽能量就足以令任何一个普通人陷入疯狂。
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锋利的斧刃,李嗣高高跃起,不死者之戮迎头劈下。阿扎泽尔有些恼火地抽了抽鼻子,他没有举起恶魔剑,反倒是把傅远山拎了起来。
用傅远山去抵挡李嗣的攻击,这才是恶魔会做出来的事。李嗣堪堪刹住了斧子,但恶魔剑已经横向送出,朝着他的腰间劈来。
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