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李大人今天会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灰头土脸的程彰把李嗣请进了屋，在会客厅坐下：“李大人稍候一下，大师这会儿有点事，马上就来。”

    他转身要走，又被李嗣的声音叫住了：“石宏大师没事吧？我听见你们在吵什么东西，然后就轰一声炸了。”

    “啊，这个————”程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大师之前试制的新型燃料，这会儿就差一步了，要是这新的燃料能用，天舟的效用也会强上不少，所以大师这些天有点心急，刚刚直接试了一下，不小心就炸了。”

    “这————”

    “不过请李大人放心，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我们这的人都习惯了。”他咧嘴一笑，在一脸黢黑中露出一口白牙，“稍等一下。”

    过了几分钟，门口传来拐杖杵地，以及烟杆敲击拐杖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片刻之后，石宏出现在了会客室内。

    “李大人光临寒舍，想必是有什么要事？”

    “是，大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李嗣拿出了妙影的手谕，“我需要打造一副上好的铠甲，能够抵御带有恶意的魔法等等————这是督师大人提供的材料，请大师————不对，程彰帮忙看一下吧。”

    石宏点了点头，程彰于是接过李嗣递来的手谕。他念了几种材料之后，有些震惊地看向了石宏。

    当然，石宏是不可能回应他的目光了。不过“盲师”听完也是眉头紧锁，有些迟疑地问道：“李大人这————确定是要打一副甲胄？”

    “是，两位为什么显得如此震惊？”

    “这里面的材料已经远远超出了打制甲胄所需，李大人，这么多的东西，通常是给哪位大人物铸造武器时才会用到，更何况紫晶宝石————李大人可知这种宝石的用处？”

    “不知道。”

    “紫晶宝石，是宗姬大人最喜好的一种宝石，这种宝石生于昆兰山深处，传说在龙帝在昆兰临世之时，曾经在此留下了神力。”

    石宏捋着胡子，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继续说道：“李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们打造重要的甲胄，必须要用的就是昆兰铁砧，昆兰铁砧嵌入了产自昆兰山的稀世晶石，而紫晶宝石即使在这些晶石当中，也是最珍稀的一种。”

    “这种宝石被认为是阴系精气之风凝结而成，无法碾压粉末，混入铸造所需的材料中，只能镶崁在甲胄上————我想你肯定知道督师大人腰带上就镶崁着这种宝石。这相当于是一种赏赐，通常只有她最为信任，最为倚重的人才能得到。”

    “比如龙门关的傅远山将军，她就有一柄嵌有紫晶宝石的剑。”程彰补充到，“大概是六七年前，在击退了一次黑暗诸神的入侵以后，来找大师打造的。”

    “你刚刚说的是两枚紫晶宝石？程彰，你再看看。”石宏举起烟杆，向程彰的方向挥了挥，“你确认一下，你没看错吧？”

    “当然没看错，大师。”程彰无比笃定，“还有陨铁，也是指明要的哀痛山脉附近的陨铁，还有天湖的丝绸————”

    “这可是大手笔————”

    石宏喃喃着，随即问道：“李大人想要什么样的甲胄？既然有宗姬大人的手谕，价格好说，我们会尽快帮你打造。”

    “这个————”

    李嗣挠了挠头，考虑到现在有飙龙赐福，相当于有了无限绿腿，对他来说，也许一副防护齐全的重甲才最合适。

    “我想要一副钉甲，最好全身上下都能复盖到的那种。”

    “这个好办。”

    石宏一敲烟杆，又道：“不过工期会比较长，少说两月，多则百天，李大人能等吗？”

    “应该可以。”李嗣盘算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要紧事，“到时候做好了，大师派人来传个信，我上南皋来取。”

    “那就这么说定了。”石宏将烟杆放在桌上，“请先交三十两纹银做定金吧。”

    站在长垣的了望台上，妙影正望着远方的混沌荒原出神。

    这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登上龙门关的哨楼，荒凉的平原上没有半分遮挡，天气好的时候，这里甚至能隐约看见龙馗路的土垒。

    不过她此时并没有想着这些事，与她那严肃冰冷的表情不同，妙督师满脑子都是那一晚的场景。

    尽管她试着用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无论是茶艺还是书法，都无法阻止心里那股不停冒上来的念头，以及脑海中反复闪过的场景。

    最后她索性放下了毛笔和茶碗，走到长垣上，尝试着换个心情。

    ——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怎么能————

    龙爪托着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夕阳的绯红。很显然，换个心情的尝试失败了。

    太疯狂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