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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风的腿势再变。
他的双腿化作了漫天残影,腿风呼啸,卷起地面上所有的落叶,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那龙卷之中,每一片竹叶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互相切割、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然而,聂风的身影,始终处于龙卷风的风眼中心。
他神态自若,衣衫不动。
周遭是毁灭一切的狂乱,他自身却是永恒的宁静。
这正是风神腿的真意。
驾驭狂风,而非化身狂风。
片刻之后,聂风长身而起,腿风一收。
漫天飞舞的碎叶,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重新铺满了地面。
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聂风落在雄霸面前,再度躬身行礼。
“师父,弟子愚钝。”
“不。”雄霸终于转过身,正眼看着他,说出了一个字。
聂风抬头,有些不解。
“你很好。”雄霸的评价简洁而有力,“风神腿在你手中,假以时日,必能大成。”
这句赞许,比任何严厉的督促都让聂风感到振奋。
“谢师父夸奖!”
雄霸微微颔首,他看着聂风那张清俊而充满正气的脸,心中那份满意的感觉,与在瀑布边看着步惊云时,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很好。
云,有了。
风,也有了。
云无常,主杀伐。
风无定,主速度。
那么,还差最后一样。
他需要一股能将风云凝固的力量。一股沉稳、厚重、坚不可摧的力量。
他转身,不再多言,迈步向山下走去。
聂风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师父的心思,比这山间的风还要难以捉摸。
他收回心神,再次看向那片竹林,准备继续修炼。
而雄霸,则穿过了长长的回廊,走过了演武的校场,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院落。
这里,没有竹林的潇洒,也没有瀑布的壮阔。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即便在盛夏时节,也散发着丝丝寒气。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敦厚的青年,正赤裸着上身,一拳一拳地击打着空气。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
每一拳挥出,都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他不像步惊云那般癫狂,也不像聂风那般灵动。
他只是在重复。
一遍又一遍,专注而执着。
汗水从他额头滑落,还未滴到地上,就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珠。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雄霸的到来,他停下动作,转过身,恭敬地跪倒在地。
他的神态,既没有步惊云的冷漠,也没有聂风的温润。
只有绝对的服从和尊敬。
“师父。”
雄霸看着他,看着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沉稳之气,看着他拳法中那股凝结万物的至寒之意,终于露出了完整的笑容。
云,风,霜。
他的三个弟子,三个完美的工具,终于要凑齐了。
他走到那敦厚的青年面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霜,为师今日,传你最后一式。”
雄-霸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寒气凝聚,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天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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