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必经之路上，看着那一张张惊恐绝望的面孔。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跑在最前面，她摔倒在地，却立刻爬起来，用身体护住孩子，继续向前。

    “让开！快让开啊！”

    她哭喊着，冲向聂风。

    聂风的身体僵住了。

    让开吗？

    让开，她和她的孩子就能活。

    不让，他们就会被卷入天下会与无双城的厮杀，生死难料。

    帮主的话，大师兄的话，在脑海中交替出现。

    “任何情感，任何迟疑，都是弱点。”

    “一个都不能跑。”

    妇人越来越近。

    聂风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他抬起了腿。

    “呼！”

    一股狂风平地而起，没有伤人，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

    冲在最前面的妇人和人群，被这股风墙阻挡，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他们惊恐地拍打着这堵看不见的墙，却只是徒劳。

    聂风的腿在动。

    捕风捉影。

    风中劲草。

    他的身影在整个西侧外围拉出了一道道残影，风神腿的精髓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他没有攻击任何一个平民。

    他只是织了一张网。

    一张由风组成的，巨大而绝望的网，将所有企图逃离的人，都困在了原地。

    码头的武装护卫终于组织起来，从四面八方向秦霜围攻过去。

    “天霜拳，霜结中霄！”

    秦霜终于开始认真。他一掌拍出，彻骨的寒意瞬间扩散，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护卫动作陡然变慢，身上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就在他们阵型出现凝滞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剑气，从他们后方的阴影中射出。

    步惊云。

    他如同一个最高效的屠夫，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被秦霜的寒气影响了行动的敌人。

    一剑，毙命。

    绝不多出一招。

    秦霜主攻，正面压制，以堂皇之势吸引所有火力。

    步惊云主杀，暗中突袭，以诡秘之剑清除关键目标。

    聂风主控，封锁外围，以无形之风断绝所有生路。

    三个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海龙码头的抵抗，在这样堪称完美的绞杀下，脆弱得像一张纸。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个护卫倒下时，整个码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霜站在场中央，周身寒气缭绕。

    步惊云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默默地用布擦拭着绝世好剑上那并不存在的血迹。

    聂风解除了风墙，缓缓走到他们身边。

    任务，完成了。

    轻松得……让人心寒。

    秦霜下达了命令，一如既往的简洁。

    “清点，收押。”

    聂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群被圈禁在集市里的平民。他们 huddled 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的目光，与其中一个女人对上了。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母亲，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男孩。

    男孩在哭，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将脸埋在母亲的怀里，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而那个母亲，她没有哭，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恐惧。

    她只是看着聂风。

    那双本该温柔的眼睛里，没有哀求，没有畏惧，只有一种东西。

    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