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还是那个女人难-堪！”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冷静点！”聂风上前一步，想按住他的肩膀。“不要做傻事！”

    “滚开！”

    步惊云一把将他推开。

    聂风踉跄着后退几步，稳住了身形，脸上满是痛心。

    “我们是兄弟！我不想看到你和大师兄反目成仇！”

    “兄弟？”

    步惊云咀嚼着这个词，脸上的讥讽越来越浓。

    “你也配和我提兄弟？”

    “你……”聂风语塞，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步惊云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成全他们吧，云师兄！”聂风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最大的诚意去劝说。“就当是为了我们三个人的情谊，为了师父，为了天下会！你放手吧！”

    “成全？”

    “放手？”

    步惊云重复着这两个词，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一步步，走向聂风。

    “你也让我成全？”

    “你也让我放手？”

    聂风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逼得连连后退。

    “云师兄，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步惊云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现在才看清楚，你们，都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

    “虚伪！”

    步惊云一字一顿，这两个字，像是最终的宣判。

    “你站在这里，冠冕堂皇地劝我大度，劝我成全。你凭什么？你体会过我的痛吗？你明白我失去了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明白！”

    “你只知道你的仁义，你的道理，你的兄弟情！”

    “聂风，你和雄霸，和秦霜，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一样的虚伪！”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聂-风-心-上。

    他脸色发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想劝和，他只是不想看到兄弟相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他艰难地辩解，“我只是……”

    他的话，被步惊云彻底打断。

    “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吧。”

    步惊云的怒火，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背叛，所有的不甘，在此刻尽数化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他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无辜”与“道理”的脸，只觉得无比刺眼。

    为什么你们都能心安理得？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坠入地狱？

    一股狂暴的内力，在他掌心凝聚。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道理，那我就教你一个，我步惊云的道理！”

    聂风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大惊失色。

    “云师兄，不要！”

    晚了。

    一只冰冷的手掌，带着撕裂一切的怒火，毫无征兆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聂风的身体像一片断了线的落叶，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血，染红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