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打了……”

    “你们……是……是师兄弟啊……”

    步惊云的身体，猛地一震！

    师兄弟……

    是啊。

    我们是师兄弟。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是从什么时候，他看向聂风的目光，不再是切磋时的欣赏，而是充满了嫉妒与怨毒？

    是从什么时候，他听到孔慈的名字从聂风口中说出，心中就涌起无名的杀意？

    他想起来了。

    是一纸婚约。

    是师父雄霸，将孔慈许配给大师兄秦霜的那一天。

    是他躲在暗处，看到孔慈偷偷将一个亲手缝制的香囊，塞到聂风手中。

    那一刻，他心中的某些东西，崩塌了。

    而现在，他亲手……将这一切，彻底毁灭。

    “啊！！！”

    步惊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他抱着头，猛地跪倒在地！

    鲜血，从他的七窍之中，疯狂涌出！

    那是强行催发“排山倒海”的反噬！

    更是心神崩溃，信念崩塌的恶果！

    “不……不是我……”

    “不是我干的！”

    他语无伦次，状若疯魔。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聂风！”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

    步惊云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聂-风，那张英俊的面孔，因为极致的痛苦和仇恨，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对！就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我要杀了你！为她报仇！！！”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想要再次冲向聂风。

    然而，生命力过度透支的他，刚一动，便再次喷出一口逆血，委顿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踞其上的雄霸，那丝惊讶，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失望与……厌烦。

    真是，无趣的闹剧。

    一个棋子，为了另一个棋子，毁掉了这场本该精彩绝伦的对决。

    真是废物。

    他的目光，从三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弟子身上移开，没有半分的怜悯。

    而在聂风的怀中，孔慈的生命之火，终于走到了尽头。

    她看着聂风，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风……能死在你的怀里……”

    “真好……”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眸，永远地失去了神采。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聂风抱着孔慈的尸体，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

    他也没有再去看癫狂的步惊云。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温润清澈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血红。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上。

    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