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礼。

    “恭送风堂主。”

    他们的脸上，带着敬畏，带着同情，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

    聂风没有回应。

    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风神堂堂主了。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背负着沉重罪孽的普通人。

    穿过广场，走上通往后山的小径。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

    曾经，他与惊云、大师兄一起，在这条路上练功，追逐，嬉笑。

    路边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承载着过往的记忆。

    可如今，再走上这条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孔慈的笑，惊云的怒，师父的话，大师兄的沉默……一幕一幕，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撕扯着他的神智。

    他手中的木簪，被体温捂热，却依旧冰冷得刺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后山的。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一座熟悉的院落前。

    这里是大师兄秦霜的住处。

    院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

    聂风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院门。

    院内，一人一剑。

    秦霜背对着他，正坐在石凳上，用一块白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那是他的天霜剑。

    剑身如秋水，映着天光，散发着森森寒气。

    擦拭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与手中的剑。

    聂-风的脚步，停在了院中。

    他看着大师兄的背影，那个永远沉稳，永远可靠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与疲惫。

    他也成了师父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聂风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

    “大师兄。”

    一声呼唤，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擦拭长剑的动作，戛然而止。

    秦霜的肩膀，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