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老顽固身上。

    聂风也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个冷漠的男人。

    他？

    他会帮自己？

    第二刀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梦。”他开口了，嗓音一如既往的僵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第二梦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爹，你创出‘断情七绝’，不就是为了克制至刚至阳的魔性刀法吗？麒麟疯血之力，与那魔刀之力，本是同源。你的刀法，一定能帮到他。”

    “荒谬！”第二刀皇断然喝道。“‘断情七绝’，断的是七情六欲！想要修炼，必先心如止水，无爱无恨！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一个能断情绝爱的人吗？”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聂风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冻结。

    是啊。

    断情绝爱。

    自己做得到吗？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张张脸，一张张让他魂牵梦萦，也让他痛苦不堪的脸。

    要他忘记她们，要他断绝这份情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爹，事在人为。”第二梦却依旧不肯放弃，她转头看向聂风，急切地说道：“聂风，你愿意吗？为了控制疯血，为了不再伤害身边的人，你愿意斩断过去，斩断一切情感吗？”

    愿意吗？

    聂风的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一边，是无法摆脱的疯血噩梦，是差点击杀第二梦的恐怖回忆。

    另一边，却是他心中最深沉的，无法割舍的爱恋与悔恨。

    猪皇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哎呀，我说刀皇老哥，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这么死脑筋了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第二刀皇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几乎是残酷的目光盯着聂风。

    “我只问他，愿不愿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雪花无声地飘落，落在每个人的发间、肩上。

    聂风垂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色。

    良久。

    他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依旧布满血丝，但那深处的空洞与死寂，却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他看着第二梦，又看了看第二刀皇。

    最后，他松开了握着雪-饮刀的手。

    雪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然后，他对着第二刀皇，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前辈。”

    聂风的头，深深地叩在冰冷的雪地里。

    “我愿意。”

    三个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