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邪皇。

    当这四个字清晰地传入聂风的耳中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身边的猪皇，反应更是剧烈百倍。

    “邪……邪皇？！”

    猪皇的嗓音尖锐得变了调，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坚硬的石壁才停下，一张胖脸失尽了血色。

    “刀皇！你……你没开玩笑吧？你说的是那个第一邪皇？”猪皇的牙齿都在打颤，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恐惧。

    第二刀皇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天下间，难道还有第二个第一邪皇？”

    猪皇的身子又是一哆嗦，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

    是那种深入骨髓，仅仅是提起名字，就能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惧。

    聂风看着猪皇这副前所未见的失态模样，心中的疑惑和沉重感越发浓郁。

    第一邪皇……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猪皇，吓成这副模样。

    “前辈，”聂风强忍着胸口的刺痛，郑重地看向第二刀皇，“这位第一邪皇，究竟是……？”

    “一个疯子。”

    第二刀皇的回答，简单，直接，不带任何修饰。

    “一个比你更疯，比任何人都疯的绝世天才。”

    他的话语里，没有贬低，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世人只知我第二刀皇，却不知，我这个‘第二’，便是拜他所赐。”第二刀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当年我自创断情七绝，自认刀法已臻化境，天下无敌。直到我遇上了他。”

    “那一战，我败了。”

    “败得心服口服。”

    猪皇在一旁听着，早已是面如死灰。

    第二刀皇的刀法有多恐怖，他刚才可是亲眼所见。能让这样一位绝顶高手，坦然承认自己是“第二”，并且败得心服口服……

    那个第一邪皇，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简直无法想象。

    “他是世间唯一一个，曾将魔刀练至最高境界的人。”第二刀皇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聂风和猪皇的心头。

    魔刀！

    聂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自己体内的疯血，想起了那种一旦爆发便会吞噬理智的狂暴力量。

    “前辈的意思是，我体内的疯血，与……魔刀有关？”

    “疯血，便是开启魔刀的钥匙。”第二刀皇语出惊人，“历代聂家先祖，身负疯血，却无人能真正驾驭。他们要么被力量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要么穷极一生，压抑己身，郁郁而终。”

    “唯有他，第一邪皇，找到了另一条路。”

    “他不仅没有压制疯血，反而主动入魔，将魔刀推向了前无古人的巅峰。”

    猪皇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颤抖着喊道：“那……那后来呢？”

    “后来？”第二刀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杀了他的儿子。”

    “用他那天下无敌的魔刀。”

    一瞬间，整个山洞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二梦下意识地抓紧了聂风的衣袖，娇躯微微发抖。

    聂风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主动入魔，然后……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算什么解决之法？

    这分明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绝路！

    “刀皇，你这……这不是让聂风去送死吗！”猪皇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反驳，“那个第一邪皇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你让聂风去找他，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自己是控制不了。”第二刀皇的眼神，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那个立于魔道之巅的孤独身影。

    “所以，他自断了双臂。”

    “从此归隐，不再见人。”

    自断双臂！

    这四个字，比之前的一切都更具冲击力。

    一个将刀法练至绝巅的刀客，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双臂。

    这需要何等的决心？又该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

    “他虽然废了自己，却也因此，从魔道中寻到了一丝清明。”第二刀皇缓缓说道，“他创出了一套心法，一套专门用来克制魔性的心法。这，或许是你唯一的希望。”

    聂风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第二刀皇的话。

    主动入魔，杀子，自断双臂，归隐。

    第一邪皇的一生，充满了疯狂、悲剧与矛盾。

    这样一个人的心法，真的能信吗？

    “前辈，你……见过他？”聂风问出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