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然而，就在那道黑色气劲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刹那。

    “吼——！”

    一声与之前所有咆哮都截然不同的怒吼，在洞穴中炸响。

    是聂风！

    那个在毁灭欲望中沉沦的身影，那个连第一邪皇的“魔道横行”都无法让他后退一步的狂人，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刀法，也没有凝聚任何刀气。

    他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最本能的动作。

    横移，然后伸出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第二梦的身前。

    噗嗤！

    那道凝练的黑色气劲，轻易地洞穿了聂风的肩膀。

    带起一串血珠。

    鲜血，不再是滚烫的赤红，而是带着一丝正常色泽的暗红。

    “呃……啊啊啊啊啊！”

    比伤口更剧烈的痛苦，从聂风的身体内部爆发出来。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颅。

    疯血的狂暴意志，与他刚刚苏醒的保护本能，发生了最惨烈的冲突。他体内的经脉，像是无数根被同时拉到极限的琴弦，一根接着一根地崩断。

    鲜血，从他的七窍，从他皮肤上每一道裂痕中，疯狂地涌出。

    “看到了吗？”

    第一邪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这就是‘情’的力量。它不是铠甲，而是最锋利的刀。它在保护你的同时，也在将他凌迟处死。”

    “每一次他为了你而挣扎，疯血就会对他进行一次更彻底的反噬。每一次他呼唤你的名字，他的神智就要被毁灭的欲望撕裂一次。”

    “你所谓的爱，对他而言，是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第一邪-皇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锤子，一字一句地敲在第二梦的心上。

    她呆住了。

    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痛苦到身体都蜷缩起来的男人，怀中的古琴，从手中滑落，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是她……错了吗？

    她的呼唤，她的琴音，她不顾一切的寻找……

    到头来，只是在加剧他的痛苦？

    第一邪皇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击溃这个女人，就等于斩断了聂风最后的人性枷锁。

    他要让聂风亲眼看着自己的希望，在自己面前化为绝望。

    只有这样，聂风才能真正地，心甘情愿地，堕入魔道。

    成为他最完美的作品。

    他缓缓走向聂风，魔刀再次被他提了起来。

    “结束了。”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就在此时，跪在地上的聂风，那颗被疯狂与痛苦占据的头颅，却猛地抬了起来。

    他那双赤红与清明反复交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第一邪皇。

    他的身体，在剧烈到无法控制的颤抖中，缓缓站起。

    一滴混杂着血与水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在他赤红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他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无比的字，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