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大稽。

    他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正视黄金宝座旁的那个身影。

    秦霜。他的大师兄。从出现到现在，他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似乎是察觉到了步惊云的注视，雄霸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森冷的弧度。

    “至于第三罪……”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便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弑师！”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广场上炸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叛帮、杀同门，虽然也是大罪，但终究是江湖仇杀的范畴。

    可“弑师”二字，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门派，都是足以让一个人永世不得翻身的最大罪孽。

    “你不仅心存怨恨，更付诸行动，三番两次欲取为师性命！”

    雄霸指着自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若非为师福大命大，早已死在你这逆徒的剑下！”

    “你们或许不信，会觉得本座在污蔑他。”

    雄霸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身侧。

    “但本座这里，有证人！”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雄霸的手指，落在了那个白衣身影之上。秦霜。雄霸的大弟子，步惊云的大师兄。

    “霜儿。”

    雄霸的语调变得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是为师最信任的弟子，也是他的大师兄。你最是公允，从不说谎。”

    “你来告诉大家。”

    “告诉天下会的兄弟们，他步惊云，是否曾对为师拔剑相向，欲行弑师之举？”

    一瞬间，秦霜成了整个天地的焦点。数千道目光，汇聚于他一人之身。有疑惑，有期待，有审视，有逼迫。

    步惊云也看着他。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看向自己的大师兄。

    他的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秦霜的身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他依旧低着头，那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态。时间，在这一刻流逝得无比缓慢。每一息，都像一年那般漫长。

    终于。

    在雄霸那愈发具有压迫性的注视下，秦霜有了动作。

    他那缠着厚厚白布的手，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那一直低垂着的头，开始一寸一寸地，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