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玩物终究是玩物。”

    话音未落，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噗！”

    聂风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破庙的墙壁上，坚固的石墙瞬间蛛网密布。

    雪饮刀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梁柱上，兀自嗡鸣不休。

    一招。

    甚至不能算是一招。

    仅仅是两根手指，就将他彻底击溃。

    瘫在地上的文丑丑，早已吓得翻了白眼，尿骚味弥漫开来，他连昏厥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用极度的恐惧承受着这一切。

    面具人收回了秘籍碎片，转身准备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步惊云，仿佛那条足以毁天灭地的麒麟臂，也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玩具”。

    “站住……”

    聂风挣扎着撑起身体，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

    “天门……帝释天……那究竟是什么……”

    面具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雄霸的霸业，你们的复仇，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沙盘游戏，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被提前扫出局的废子。”

    “而你们……”

    面具人微微侧过头，光滑的金属面具上，映出聂风和步惊云狼狈而渺小的身影。

    “连上棋盘的资格，都还没有。”

    说完，他的身影就那么在门口处，凭空变淡，然后彻底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就是消失。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呼……

    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静止的火苗再次欢快地跳跃起来。

    那股足以压垮灵魂的恐怖威压，烟消云散。

    破庙里，恢复了原样。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可是墙上的裂痕，地上的血迹，还有那嗡鸣不止的雪饮刀，都在提醒着聂风，那不是梦。

    空洞。

    比之前更深邃，更冰冷的空洞，笼罩了聂风。

    如果说雄霸的倒下，是让他们失去了复仇的目标。

    那么这个天门使者的出现，则是彻底摧毁了他们整个世界的意义。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是玩具。

    他们赌上性命的仇恨，是闹剧。

    他们……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一阵轻微的，骨骼摩擦的声响。

    聂风猛地回头。

    步惊云，动了。

    他那条僵硬的麒麟臂，缓缓地，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死寂的破庙中，响起一个极其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中挤出来的低语。

    “帝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