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出现的瞬间，整个紫宸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张脸，他们从未见过。

    但那股仿佛与生俱来，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霸道，却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栗。

    这不是凡人该有的气势。

    这是神，或者魔。

    皇帝赵佶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锐利得不似人类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已经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你……你究竟……是……是谁？”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颤抖。

    绝无神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下方匍匐在地的文武百官。

    就像神明，在审视自己的祭品。

    “一个连国门都守不住的废物，也配问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尤其是皇帝赵佶，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屈辱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放肆！”

    一声怒喝，从百官之中响起。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是御史大夫，陈秉忠。

    他指着龙台之上的绝无神，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这东瀛倭寇！蛮夷之辈！竟敢擅闯天朝殿堂，口出狂言！”

    “我中原大地，人杰地灵！武林之中，高手如云！岂容你这等宵小在此猖獗！”

    “识相的，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待我朝高手齐至，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老臣的声音，义正辞严，充满了文人的铮铮铁骨。

    他的一番话，也让许多吓破了胆的官员，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啊！

    他们还有武林！

    还有少林，还有武当，还有那无数传承百年的名门大派！

    这个恶魔再强，难道还能与整个天下武林为敌不成？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

    “呵。”

    一声轻笑，从龙椅上传来。

    绝无神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充满了怜悯，更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武林高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的，是那些已经被我的鬼叉罗大军，碾成肉泥的蠢货吗？”

    什么？！

    陈秉忠愣住了。

    所有刚刚升起希望的官员，也都愣住了。

    绝无神靠在龙椅上，用一种讲述事实的平淡口吻，继续说道。

    “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弟子十万。他们的帮主，在我面前接不下一招。那根引以为傲的打狗棒，现在断成了三截。”

    “少林，武学泰斗。他们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体，在我的不灭金身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一百零八罗汉大阵，被我的先锋破军一人一刀，杀得干干净净。”

    一句一句。

    一声一声。

    绝无神的话，像是一柄柄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殿中所有人的心上。

    丐帮……没了。

    少林……败了。

    武当……灭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屹立中原武林数百年的泰山北斗！

    是所有人心中的神话！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

    “不可能！你胡说！你这妖人，妖言惑众！”

    陈秉忠状若疯癫，指着绝无神大吼。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等于抽走了大宋最后的脊梁！

    “妖言惑众？”

    绝无神缓缓摇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你们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一群只知内斗的蝼蚁，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都想着让别人去当炮灰，自己保存实力。”

    “他们根本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侥幸心理，都是一个笑话。”

    他的话，击溃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啊。

    中原武林，派系林立，纷争不断。

    让他们同心协力，一致对外？

    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他们的敌人，却是一支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钢铁大军。

    这样的战斗，结果还用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