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崩溃。”

    “所以……”

    无名的话语，像是审判的锤子，重重地敲在两人的心上。

    “欲练《万剑归宗》，必先自废武功。”

    必先自废武功！

    这七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聂风和步惊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聂风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晃动了一下。

    自废武功？

    他的风神腿，他的冰心诀，他与父亲聂人王一脉相承的刀法……这一切，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之所以为聂风的证明。

    现在，却要将它们……全部舍弃？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步惊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人能看清他斗篷下的神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手，却死死地扣住了绝世好剑的剑柄。

    排云掌，霍家剑法，莫名剑法，麒麟臂……他的一生，就是一部不断追寻更强力量的历史。他用这些武功，去复仇，去守护。

    力量，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废掉武功，那他步惊云，还剩下什么？

    “不可能！”聂风脱口而出，“废去武功，便与常人无异，届时别说容纳万剑，恐怕连这里一道最弱的剑意都承受不住，便会神魂俱灭！”

    这并非是舍不得，而是最基本的道理。

    一个武者失去了毕生功力，只会变得比普通人更加虚弱。用这样一副空壳，去容纳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意洪流？

    无异于用一张薄纸去包裹一座燃烧的火山。

    “你说的没错。”无名点头，承认了聂风的说法。

    “所以，这还不是全部。”

    他的话，让两人刚刚坠入谷底的心，又悬了起来。

    难道，还有比自废武功更苛刻的条件？

    无名没有再卖关子，他看向步惊云，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废功，只是为了清空‘容器’。”

    “但一个空的容器，还不足以承载万剑。它还需要拥有无与伦比的坚韧与包容。”

    “换言之，修炼者，需要一颗真正的‘剑心’。”

    “什么是剑心？”步惊云问。

    “无我，无情，无物，无念。”无名缓缓吐出八个字，“心中唯剑，再无其他。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爱恨情仇，都将成为剑心的杂质。”

    聂风的心，彻底凉了。

    无我无情……

    这与行尸走肉何异？

    这练的不是剑，是绝路！

    步惊云沉默了。

    他想到了孔慈，想到了楚楚，想到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无情？

    他做不到。

    “看来，你们都无法接受。”无名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并未感到意外。

    “武林神话，果然不是常人所能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