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与空洞。

    他看着步惊云，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祈求？

    不。

    不是祈求。

    是极致的怨毒！

    “为……什……么……”

    三个字，从他破碎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

    步惊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将手臂，再度往前一推！

    这一推，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彻底抽空的闷响。

    绝无神身上的所有金光，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

    那些遍布他全身的，古铜色的皮肤，连带着那身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肌肉，在失去了金色功体的支撑后，竟然开始……剥落！

    一片，一片，又一片。

    如同干涸的泥块，从墙壁上脱落。

    露出的，是底下那苍白的，甚至有些干瘦的，属于凡人的血肉之躯！

    神话，在此刻，被彻底打回原形！

    失去了不灭金身的支撑，绝无神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软软地，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噗嗤。

    步惊云面无表情地，抽出了绝世好剑。

    滚烫的鲜血，飚射而出。

    绝无神的身躯，重重地，朝着地面砸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冰冷的地面接触的前一刻。

    他那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他扭过头，死死地，看向了身后那个因为脱力而半跪在地的，赤红着双目的身影。

    “原来……是你……”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