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的配角戏份罢了。只要他不干扰到实验的进程，就随他在那张椅子上腐烂。”

    长廊的巨门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与此同时，京城内的一座偏僻宅邸中。

    蛛公坐在一张铺着斑豹皮的靠椅上，手中的两颗玉石核桃转动得飞快。他的面前站着几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每个人的胸口都绣着一个隐秘的蜘蛛图案。

    “公公，他们已经出城了。方向确实是往东走的。”

    一名黑衣人低声汇报，他的呼吸压得很低，显然对面前这个富态的太监充满了畏惧。

    蛛公停下手中的核桃，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东边？东边好啊。东边有海，有浪，也有很多容易让人消失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地图前。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红色的叉号，每一个叉号都代表着一个被“天罗地网”渗透的势力。

    “告诉沿途的驿站，不要动他们，连一根汗毛都不要碰。我要他们平平安安地走到东海，要他们在那边盖起房子，种下庄稼。要让他们觉得，这天下真的太平了。”

    蛛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意，肥厚的脸颊肉挤在一起。

    “当他们彻底放下戒备，当那柄剑生了锈，当那把刀钝了口……那时候，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他从桌上拿起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丢给面前的黑衣人。

    “把这封信送去无双城旧址。告诉那些还在做梦的残党，风云已废。想要报仇的，想要扬名立万的，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但记住，只许骚扰，不许真的动手。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麻烦中，一点点耗尽耐心。”

    黑衣人接过信件，闪身消失在阴影中。

    蛛公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官道上。

    步惊云背后的剑匣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震鸣。那声音极短，连身旁的楚楚都没有察觉。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官道延伸向地平线，除了偶尔飞过的几只老鸦，什么也没有。

    “云大哥？”

    楚楚拉了拉他的衣角，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步惊云收回视线，手掌在剑匣上轻轻拍了两下。那股微弱的震鸣随即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吧。”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牵起楚楚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聂风和第二梦走在后方，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聂风手中的青布雨伞撑开了一半，遮住了第二梦头顶略显刺眼的阳光。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指在伞柄上不自觉地紧了紧。

    作为常年与风打交道的人，他能感觉到，这官道上的风里，掺杂了一些不属于大自然的气息。那是一种阴冷、潮湿，带着腐朽味道的恶意。

    它并不浓烈，却无处不在。

    四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只剩下官道旁的那棵老树，树干上一只黑色的蜘蛛正耐心地吐着丝，将一只挣扎的飞蛾层层包裹。

    在更远的地方，东海的浪潮声隐约可闻。

    一个穿着破烂渔夫装的汉子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手里拿着一根没有鱼饵的钓竿。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水平面，直到一只海鸟衔着一根红色的羽毛落在他的肩膀上。

    汉子取下羽毛，揉碎在掌心。红色的粉末随风飘向内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露出了腰间一块不起眼的铁牌。

    铁牌上刻着一个字。

    门。

    他提起钓竿，走向海滩边的一排木屋。在那里，十几个同样打扮的渔夫正默默地磨着手中的钢叉。钢叉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音。

    海浪拍击着礁石，溅起大片的白色泡沫。

    风，变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