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屠之，取其精血，炼制丹药。”

    他的叙述平淡得可怕，屠戮神兽，在他口中，就如同宰杀一只鸡鸭般随意。

    “然后呢？”聂风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帝释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神态，带着一丝赞许。

    “然后？”

    “然后我发现，这凤血，仅够一人长生。”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无辜。

    “始皇帝远在咸阳，而我，近在眼前。”

    “于是，我服下了凤血。”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不是什么绝世强者。

    他是一个……活了两千年的怪物。

    一个从秦朝，一直活到现在的，神！

    断浪的野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毕生追求的长生不死，在他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破军的愤怒，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白。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两千年的时光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皇影的刀道，在这一刻，失去了方向。他追求的极致，在这永恒的生命面前，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我活了下来，看着大秦覆灭，看着汉唐兴衰，看着宋元更迭，看着这世间王朝起起落落，英雄辈出，又化为枯骨。”

    帝释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厌倦。

    “长生，是这世上最美妙的恩赐，也是最恶毒的诅咒。”

    “我扮演过帝王，做过乞丐，当过英雄，也做过恶魔。我学会了天下间所有的武功，见证了所有悲欢离合。”

    “直到……我厌倦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所以，我需要一场游戏。一场足够有趣，足够疯狂，能让我这潭死水般的心，再起一丝波澜的游戏。”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扫过他们手中的神兵。

    “而你们，就是我挑选的，最好的玩具。”

    “至于这神龙……”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座冰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它，是我为这场游戏，准备的最终彩头。”

    “现在，历史课上完了。”

    帝释天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那座冰封着水神老祖的冰雕。

    一缕七彩的玄冰寒气，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散发出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

    “游戏，正式开始。”

    他的手指，对着冰雕，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