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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霸道绝伦的龙元之力,顺着绝世好剑,化作一头灼热的金色狂龙,悍然闯入步惊云的经脉。
麒麟臂中,那股沉寂了半生的、属于上古凶兽的暴戾之气,被这外来的“神”之气息彻底激怒。
一山不容二虎。
一臂,岂容二皇?
赤红的麒麟之火与金色的神龙之力,没有半分融合的意图,就在步惊云的左臂之中,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
“滋啦——”
他整条左臂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赤红色的皮肤上,青筋根根坟起,如同无数条狰狞的蚯蚓在皮下疯狂攒动。更可怕的是,一道道金色的裂纹,正从那些暴起的青筋中渗透出来,仿佛他的手臂随时都会像一件被撑裂的瓷器,轰然爆开。
剧痛,足以让铁人化为肉泥的剧痛,沿着经脉直冲天灵。
步惊云却连闷哼都未发出一声。他只是将牙关咬得更紧,那股反抗的意志,比他体内的两股神力更加顽固。他强行扭转手腕,绝世好剑的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邃的焦痕,将那股几乎要撕裂他身体的力量,强行导入大地。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的地面猛然下陷半尺,泥土被高温与巨力挤压,瞬间变得漆黑而坚硬。
另一边,聂风的状况同样凶险。
雪饮刀的刀身被那点金光附着,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正疯狂地试图净化刀身里蕴藏的、源自聂家疯血的魔性。
他体内的那头魔,发出了无声的、最怨毒的咆哮。
那是它的食粮,是它通往神境的阶梯,此刻却要反客为主,将它抹杀?
一股混杂着神圣与魔性的混乱气息,从聂风身上轰然爆发,他一头长发无风自舞,一半是冰寒刺骨,一半是灼热如火。
“咳……”他半跪在地,雪饮刀插在身前,一手扶着刀柄,才勉强没有倒下。
断浪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意与不解。
愚蠢!何其愚蠢!
这可是神的力量!是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恩赐!这两个人,竟然宁可自残,也要拒绝?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能感觉到,那股融入火麟剑的龙元气息,正温顺地滋养着他的每一寸经脉,修复着方才被水神老祖震伤的内腑,那股暖洋洋的舒泰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
帝释天饶有兴致地看着风云二人的挣扎,那副神态,像是看着两只不愿被驯服、却又无力反抗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浪费时间。”
他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这两个“玩家”的内心戏,而是转向了那群跪在地上的水族。
他的动作很轻,只是对着那座冰封着水神老祖的冰雕,随意地一指。
咔嚓。
冰雕之上,一道清晰的裂痕,骤然出现。
“呃!”水族首领浑身剧震,仿佛那一指,点在了他的心脏上。他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帝释天,恨意与恐惧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带路。”帝释天吐出两个字,没有命令,没有威胁,只是陈述。
水族首领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看着那座象征着水族千年信仰的冰雕,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的族人。
他没有选择。
从这个白衣恶魔降临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成了祭品。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那份属于顶尖猎手的骄傲与冷酷,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跟我来。”
沙哑的意念,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他转过身,迈开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脚下不是腐烂的落叶,而是族人的尸骨与水族的尊严。
剩下的水族战士也默默起身,他们没有再举起长矛,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麻木神态,将帝释天一行人围在中间,一同向密林深处走去。
那不是护卫,是押送。
押送一群即将惊扰神明安眠的死囚。
断浪紧随其后,他一边走,一边贪婪地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心中飞速盘算。皇影与破军等人,也各自调整着气息,适应着这股突如其来的神力。
聂风和步惊云走在最后,他们依旧在与体内的龙元之力做着最顽强的对抗。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属于太古洪荒的龙威便愈发浓郁。
林间的景物,也变得愈发诡异。
那些参天巨树的树皮上,竟长出了一片片巴掌大小、闪着金属光泽的细密鳞片。地上湿滑的腐叶间,不时能看到一两根巨大无比、不知是何种生物的兽骨,上面还残留着被龙气侵蚀的痕迹。
嘶——!
一阵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嘶鸣,从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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