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郑彪倒了  自成一界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稀缺。

    “提前感谢你为郑彪做的事。不管他能不能活,这份酬劳你先收着。”

    唐婉晴拿起那盒手套看了看,收进白大褂口袋里。“你比你老大懂事。”

    “他不是我老大,”何成局纠正道,“他是我的靠山。区别在于——老大会死,靠山会倒。但懂事的人,不管山倒没倒,都能找到下一座山。”

    唐婉晴停下手里的动作,透过眼镜片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看一个伤口差不多——剥离表面,评估内部损伤程度。一个医生的凝视。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慢慢地说,“也许有一天,你不需要靠山?”

    何成局愣了一下。

    “你的储物空间可以装东西,装东西就是装资源。资源在末日里就是权力。”唐婉晴把输液袋的滴速调慢了一点,像在调节一个精密仪器,“你可以选择坐在最显眼的那把椅子上。但你好像……不太愿意。”

    何成局下意识地想笑,但没笑出来。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不选那把椅子。是害怕?是习惯?还是从一开始就认定自己坐不了那个位置?

    “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都倒得快,”他最终说,“你刚才给他换输液袋的那个人,就是最近的例子。”

    唐婉晴没有反驳。她整理好急救箱,站起来,最后看了郑彪一眼——他的脸色比早上更灰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呼吸声像破了洞的风箱。

    “他的内脏可能在衰竭,”她低声说,音量只够何成局一个人听到,“如果明天早上还不醒,就再也不会醒了。”

    四

    凌晨三点,郑彪醒了。

    不是回光返照——是真的醒了。他睁开眼睛,瞳孔还有些涣散,但意识确实恢复了。何成局正靠在活动室墙角打盹,听到铺位上传来窸窣声,猛地睁开眼睛。

    郑彪在试图坐起来。他的手臂撑在床铺上,肘关节抖得像被风吹的树枝,但他确实在用力,试图让自己上半身离开床垫。

    “彪哥,别动。”何成局按住他的肩膀,“你还在输液。唐医生说你现在得平躺。”

    郑彪没有挣扎。他大概也没有力气挣扎。他重新躺回去,喘了几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何成局。应急灯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在凹陷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

    “水。”

    何成局把矿泉水瓶递到他嘴边。郑彪喝了两口,呛了,咳了一阵,咳的时候整张脸都皱起来,肋下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闷哼出声。何成局看到他眼角渗出了液体——不是眼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郑彪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外面呢?外面的人知道我倒了吗?”

    何成局没有骗他。“知道了。”

    “谁在搞事?”

    “目前还没有人直接挑明要夺权。但张磊在拉人,王浩宇在晒他那箱进口食品。方晴还是老样子,该巡逻巡逻,该吃饭吃饭。大刘在犹豫,赵默保持中立。”

    郑彪听完,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咬牙切齿的肌肉抽动。“一群白眼狼。老子带队清丧尸的时候,他们缩在寝室里发抖。现在老子躺一天,他们就蠢蠢欲动了。”

    他转过头看着何成局,目光比刚才清醒了一些。烧退到三十八度以下,他的思维似乎恢复了运转。

    “你怎么样?”

    “什么我怎么样?”

    “有人找你谈过吗?方晴、张磊、王浩宇——他们有没有拉拢你?”

    何成局心想这个问题真他妈危险。回答“有”,郑彪会怀疑他已经倒戈了;回答“没有”,郑彪不会信,因为物资总管是全楼最有拉拢价值的人之一。

    他选择了第三种答案:“方晴找我谈过一次。她问了我一个问题——‘郑彪死了你跟谁’。我说,谁强我跟谁。她就走了。”

    郑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粗粝的笑。笑得很短,被咳嗽打断了,但笑声里的某种东西让何成局后脊发凉。

    “你倒是诚实。”郑彪说,“你就不怕我好了之后跟你算账?”

    “怕。但我更怕骗你。”何成局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情流露还是表演。“骗你,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到那时候我再想解释就晚了。不如说实话——我是谁的狗腿,取决于谁是最强的那个人。只要彪哥你站起来,我还是你的人。”

    郑彪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有过怀疑、有过杀意、有过疲惫,最后只剩下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无奈,也许是某种扭曲的欣赏。

    “至少你没趁我躺着的时候偷我的枪。”

    何成局身体僵了一瞬。枪在储物空间里,不可能被人发现。但他随即反应过来——郑彪在试探他。老刑警审讯的手段。说你没偷,看你反应。如果你本能地否认,反而暴露了你已经知道枪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