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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凛低笑一声,含住她的唇瓣轻吮,换来她一声极轻的呜咽,倒像是被安抚住的幼兽。他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温热:“乖,别急。”
她却偏头,吻落在他的喉结上,带着点试探的啃咬。司凛一僵,抬手将她按在毡毯上,自己支肘撑着身子,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当真醒透了?”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像含着星子:“嗯……”
这一声应得软绵,尾音却勾着点狡黠。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微凉,划过他的眉骨、下颌,最后停在他唇上,轻轻碾了碾:“司凛……”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身侧,俯身吻她的额角,吻她的眉峰。
“渴不渴?”他低声问,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
她摇头,反而拽着他的衣襟往下带,眼底还带着药性发作的涣散:“不渴……”
话音未落,又主动凑了上去。这一次的吻,没了方才的迷蒙,倒添了几分清醒的缠恋,像藤蔓绕着古木,带着股不依不饶的韧劲儿。
司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经得起这般撩拨,吻落在她的发间,带着山雾的清润,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角,似要拭去那层因药性而起的薄热。她的指尖在他腕间轻轻蜷缩,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那点微凉的触感攥得很紧。
“会不会后悔?”他问。
“司凛……不悔。”呼吸交缠,碎得像檐角滴落的雨珠,沾在他的颈侧,烫得人心里发紧。他抬手拢住她的肩,将那点战栗拢进怀里,仿佛要将这雾中的悸动,都护在掌心妥帖安放。
烛火渐暗时,苏圆圆终是累得抵不住倦意,蜷在毡毯上沉沉睡去。司凛低头望去,见那柔软的毡子上,竟洇开几点似红梅初绽的痕迹,衬着周遭的朦胧光影,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他取过一方素笺,提笔写下几行字,字迹沉稳如他本人:“暂去即回,安心等候。”落款“司凛”。将字条压在她枕边,又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轻得像晨露落瓣。
转身出了密室,司凛脸上的柔情褪去,换上惯有的沉肃。议事厅内,几名身着便服却气度不凡的幕僚早已等候,见他进来,齐齐起身行礼。
“主上。”为首的幕僚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忧色,“那女子来历不明,主上将她带入此处,恐有不妥。这村寨的布置,关乎全局……”
司凛落座,指尖叩了叩案几,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她不是外人。”
众人一愣,他又缓缓道:“往后,她会是这里的女主人。”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静了静。有人面露诧异,有人若有所思,片刻后,才有幕僚斟酌着开口:“敢问主上,这位姑娘是哪家大员的千金?若是能得朝中势力相助,对我们谋划……”
“她不是什么大员之女。”司凛打断,语气淡然,“只是一名女官,她现在是往北境去和谈的钦差,也是御史台的官员,任殿中侍御史,专查宫内各司。”
厅内顿时起了些细碎的议论声。
“和谈?咱们这位陛下真是麾下无人了么?竟派一名女子去与异族和谈?”
“主上,还不如娶一位手握兵权的武将之女,于我们更有助力……”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是钦差,必得陛下信任,为殿中侍御史能出入宫禁,于我们往后行事也方便。”
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司凛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水汽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方才在密室中压下的那点不安,此刻竟又悄然浮了上来。
他知道这些人是为全局考量,可听着他们将她与“助力”“实用”这些词联系在一起,心头竟莫名有些发紧。
圆圆若是醒了,听到这些话,会不会觉得……他留她在身边,也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手中的职权,利用她女官的位置?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将茶杯握得更紧。司凛抬眼,扫过众人:“此事不必再议。她不是用来交易的筹码。”
语气里的沉厉让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见他神色,便知此事已定,纷纷噤声。
司凛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说说漠南和公主府那边的动静吧。”
“主上,漠南部族那边,近来动作频频。”为首的幕僚上前一步,展开随身携带的舆图,指尖点在东侧要塞附近,“他们虽与我朝时有摩擦,却从未像此次这般,集结数千骑兵猛攻要塞。据潜伏在族中的细作传回消息,漠南王庭内部似有分歧,主战派以左贤王为首,主张趁我朝北境军懈怠,直逼京畿;主和派则担心与朝廷彻底决裂,断了互市的生路,双方争执不下。”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更可疑的是,左贤王帐下近日多了几位‘谋士’,言行举止绝非漠南本土人士,倒像是……中原口音。细作曾见他们与左贤王密谈至深夜,之后左贤王便下令加强对东侧要塞的攻势,手段也比往日狠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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