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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雪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家制造企业是她手上还算重要的老客户，每年的广告投放量能占她个人业绩的三分之一。

    她赶紧拿出计算器，按了按今年公司给的报价体系，咬着牙说：“陈总，您也知道，我们的报纸发行量和读者精准度都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您去年跟我们合作的时候，招聘效果不是挺好的吗？价格方面，我最多能给您申请到百分之五的优惠，再低真的不行了，这已经是公司的底线了。”

    “百分之五啊……”陈总顿了顿，“那我再跟领导汇报一下吧，你等我消息。”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雪婷握着手机，半天没缓过神来。她知道，陈总说的“另一家媒体”，大概率是公司的老对手——一家去年刚成立的招聘类报纸，为了抢客户，价格压得特别低。以前这种时候，她只要把情况反馈给经理，经理就会帮她出面协调，要么申请特殊折扣，要么安排更高层级的领导跟客户对接。

    可现在，她是小组长了，这种事必须自己解决。如果陈总真的被那家低价媒体抢走，不光她自己的业绩会受影响，整个组的老客户留存率也会拖后腿。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已经亮透了。小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牵着孩子去买早餐的，有背着包准备去加班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步履匆匆，却又好像目标明确。

    刘雪婷忽然觉得，自己就像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在“新客户发掘计划”下面写下“老客户维护优先级”，然后把陈总的公司排在了第一位。

    接下来，她又列了一个清单：上午九点，给陈总发一条信息，附上去年合作时的招聘效果数据，再强调一下公司今年新增的“求职者精准匹配”服务；十点，整理李萌、张强、赵悦各自的优势和短板，制定针对性的培训方案；下午，模拟一次客户拜访场景，想想怎么教新人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晚上，准备明天动员会的发言材料，不能太花哨，但也不能显得没思路。

    可计划刚列到一半，李萌的短信就发了过来：“雪婷姐，我明天能晚点去公司吗？我家有点事，可能要十点才能到。”

    刘雪婷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明天是旺季动员会的第一天，也是新组正式开展工作的日子，作为组员，第一天就迟到，这像什么话？

    可她又想起李萌入职时填的家庭情况表，上面写着父母都在外地，她一个人在这边打拼，万一真的有急事呢？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回复：“可以，但尽量别太晚，明天会上会讲很多重要的内容，错过了就不好补了。”

    发送之后，她又觉得心里不舒服——如果自己现在严厉一点，会不会让李萌觉得自己不好相处？可要是太纵容，以后组员再出现类似的情况，自己还怎么管理？

    这时，张强也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关于招聘行业的资料，想提前了解一下。

    刘雪婷赶紧把自己之前整理的行业报告和客户案例发了过去，还特意叮嘱他：

    “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可发完之后她又后悔了——自己现在还有一堆事情没做，要是张强一直问问题，会不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好不容易把组院的事情应付完，刘雪婷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她赶紧拿出陈总的资料，开始整理去年的招聘效果数据。

    可刚整理了一半，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她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袋快过期的面包。她煮了个鸡蛋，啃着面包，心里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下午一点，刘雪婷终于把陈总的数据整理好了，她给陈总发了条信息，附上数据，还特意写道：

    “陈总，您要是有时间，我明天上午可以去您公司一趟，跟您详细说说我们今年的新服务，说不定能帮您解决今年招聘难的问题。”

    发完之后，她盯着手机，等着陈总的回复，可直到下午三点，陈总都没回消息。

    刘雪婷有些焦虑，她拿出手机，想给陈总打个电话，可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还是没按下去。

    她怕自己太着急，会让陈总觉得不耐烦；可又怕不打电话，陈总真的会被其他媒体抢走。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赵悦发来消息，问她明天动员会要不要穿正装。

    刘雪婷回复“尽量穿”， 可赵悦紧接着又说：

    “我没有正装啊，能不能穿休闲一点？”

    刘雪婷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回复：“明天会有公司领导参加，穿正装是对会议的尊重，你要是没有，可以先跟同事借一件，或者今天下午去买一件便宜点的。”

    她以为赵悦会同意，可没想到赵悦回复：“啊？还要买啊，我觉得休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