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青果  1988满村穷,我先种出首富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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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晌午,第二批苹果袋子掛起来了。

    新袋不再白花花的贴死果柄,袋身轻轻的吊在枝下,风一过,斜孔里透出细细的声响,听著倒比前头顺气多了。

    唐雪坐在坡口小桌边,先记废袋数,又记新袋数,笔尖落的很重,像要把昨夜那场亏损也一併压进帐里。

    “报纸废了三百二十六个,草纸补做二百八十个,牛皮纸留给朝阳果位,短工两天半。”她低声报完,抬头看陈子云。

    陈子云点了点头,没躲帐。

    “废了就记废,错了就是错了,后头这套袋法,也从这笔错里算出来。”他说完,抬手拨开一只新袋。

    这句话一出,几个短工脸上那点紧张鬆了些。

    以前大家怕陈家出错,怕一错就扣钱,今天看他自己把错认在前头,心里反倒稳了。

    苹果坐果后,最要紧的下一步,就是疏果。

    这一回,陈子云比当初枇杷掐花还狠。不是每串留三五个好看,而是一枝常常只留一两颗,歪的,小的,位置挤的,全都下手摘掉。

    村里人站在边上看,心疼得直吸气。

    “这么好的小果,也摘啊?”

    冯二婶捧著一把青苹果,眼睛都捨不得从果上挪开。

    那些小果还没鸡蛋大,青生生的,带著薄薄一层毛,放在掌心里,谁看了都觉得能长钱。

    “树就这么大,力气也就这么多。留的多,最后全是小果,卖不上价,还拖树势。”

    老陈站在旁边,脸皮抽了一下。

    要换以前,他头一个心疼。可从枇杷到苹果一路看下来,他已经晓得,这种时候捨不得,秋后就该哭。

    “按他说的摘。”老陈闷声开口,“谁要是偷著多留,回头那一枝坏了,自己赔。”

    这话比陈子云讲道理还管用。

    短工们立马低头,一颗一颗照著规矩来,唐雪则在本子上另起一栏,写下疏果第一日。

    小青果一筐筐被挑下来,堆在树下,风吹过,青涩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赵大嘴也来了,挑著空桶装路过,脚步在坡边磨了半天,嘴里嘖嘖有声。

    “这要都留著,得是多少果啊。”

    周石头抬眼瞪他。

    “留你嘴上算帐,树上长不出来。”

    赵大嘴嘿嘿一笑,没敢顶,只把脖子伸的更长。如今陈家果园的热闹,他是一天不看就浑身痒。

    偏偏越是这种时候,越有人不拿眼睛看,拿心窝子里的脏水看。

    李二狗这两天总在坡下晃。

    他不敢靠近苹果园,只站在水路外头,装作割草,眼神却老往那一排排新袋和树下青果上钻。

    苹果还没熟透,青的发硬。

    可在他眼里,那已经不是青果,是一颗颗能试价的钱。

    自家那几株杂苗今年也掛了点果,可树势虚,花又被冻伤过,结出来的东西稀拉,果面不匀,拿去镇上怕是连人家摊贩都嫌。

    越这么想,他胸口越堵。

    陈家这边一枝只留一两个,他看著比自己掉肉还疼。

    “装啥精贵。”他蹲在草丛后头,咬著草根低声骂,“还没红呢,就当金疙瘩供著。”

    傍晚收工时,苹果园本该有人守夜。

    章程立了以后,守坡也写进了排班,今晚轮到村里一个叫罗三贵的短工。人倒老实,前阵子修水路也出过力。

    可天刚黑,唐书记那边让人捎话来了。

    罗三贵发热,浑身打摆子,今晚守不了,明早补班。

    唐雪把话记下,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

    “要不要临时换人?”

    周石头正扛著锄头回来,听见这句,往苹果园那头看了一眼。

    “我晚上走一圈。”

    “你白天也干了一天。”唐雪说。

    “反正睡不踏实。”

    “走一圈就回,不用硬守。果还生,真有人摸,也多半是试探。”陈子云正挑明早补袋的纸样,听见后抬头。

    话是这么说,夜里那股不踏实,还是压在了周石头心口。

    山里夜深以后,风从沟里一阵阵往上拱,苹果袋子沙沙的响,跟枇杷那时候的声儿不一样,更轻,也更碎。

    周石头躺到半夜,翻了两回身,最后还是骂了一句,摸黑爬起来。

    他只拿一块破布裹住灯口,让光从指缝里漏一点,够看脚下就行。

    到苹果园边道时,四周安静的很。

    新袋子掛在枝下,黑影一团一团,风一吹,跟有人躲在树后头晃似。

    周石头先看水路,再顺著边角往下走,走到西南角那几棵树前,他脚步忽然停了。

    不对,有几枝太空了。

    白天疏果后,每枝留的位置他都看过,不说全记得,至少这一带不该空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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