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大声议论，掌柜站在柜台后，算盘拨得很慢。

    他做客栈生意，靠的不是菜好酒好，是眼睛好耳朵也好，长洛县谁能惹，谁不能惹，他清楚。

    柳三爷的人，每月都来他这里坐两回，有时候喝酒，有时候问人。

    掌柜低头看着帐本，手指在“柳记米铺”四个字上停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院方向，然后笑着招呼大堂里的客人：“诸位慢喝，我去后头看看酒。”

    半个时辰后，客栈后门轻轻开了一条缝，掌柜换了件深色短衣，从门缝里挤出去，回手柄门掩上，脚步放得很轻，顺着后巷往城中心走。

    夜深了，长洛县没那么热闹了，街上灯火稀稀落落，打更人敲着梆子，从另一头过去，掌柜贴着墙根走，越走越快。

    城中心有一座大宅，三进院，门口两只石狮子擦得很干净，夜里也象睁着眼。

    掌柜跑到门前，抬手敲门，一下轻，两下重，又停一停。

    门后有人问：“谁？”

    掌柜压低声音：“云来客栈的，有急事，禀三爷。”

    客栈中。

    沉归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

    阿月已经睡了，身体蜷着，干净鞋袜还没穿，怀里抱着那半张冷掉的炊饼。

    窗外有风吹过，糊窗的旧帐纸轻轻响。

    沉归眼皮微抬，望了掌柜离去的方向一眼，又重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