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在一旁急得不行，拉着我的胳膊紧张地问：

    “我们要不要跟出去看看？他会不会出事啊？”

    

    我淡定地笑了笑，轻轻摇头：“不用。这种事，只能他自己消化。”

    

    这才只是开始。

    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以后也别想在职高混下去，只能一辈子做别人脚下的一条虫。

    

    果然，一下午老实男都没露面。

    

    直到晚上快熄灯，寝室门被轻轻推开，他才回来了。

    脸上带着淤青，眼神空洞，沉默得吓人。

    

    可他刚回来没几分钟，寝室门就被一脚踹开。

    

    泡泡糖带着水枪，还有四五号高二的混子，浩浩荡荡冲了进来。

    

    水枪进门就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眼皮都没抬，假装没看见。

    他们今天是冲着老实男来的，没理由动我。

    

    接下来的报复，残忍又直接。

    

    老实男被四五个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狠狠踹在地上。

    他蜷缩着身体，却一声没吭，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咬着牙。

    

    黄满豆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被我一个眼神狠狠拦住。

    现在冲上去，不仅救不了人，只会把我们俩也拖进死局。

    

    等人打完，放完狠话骂骂咧咧走后，黄满豆立刻冲上去扶老实男，着急地问：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可老实男看都没看他，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

    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瘸一拐拿起脸盆，径直去了洗漱间。

    

    这副模样，把黄满豆彻底看愣了。

    

    他回头冲我一摊手，一脸茫然：“他…他啥意思啊？被打傻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道：“等着吧，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夜深了。

    十一点、十二点……

    寝室里鼾声震天，其他人早就睡死过去。

    

    我一直没合眼，静静等着。

    

    终于，黑暗中，老实男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用布裹着的东西，紧紧攥在手里，轻手轻脚溜出了寝室。

    

    我立刻下床，快步走到黄满豆床边，一巴掌把他拍醒。

    

    “唔……干嘛啊……”他睡眼惺忪，一脸埋怨。

    

    我没废话，压低声音：“走，看戏。”

    

    我俩悄悄跟在老实男身后，一路摸到泡泡糖的寝室门口。

    

    这所职高的寝室门，晚上从来没人反锁。

    

    我们刚到门口，就看见里面的一幕——

    

    老实男已经站在了泡泡糖的床边，手里的布一扯，一把明晃晃、崭新的尖刀露了出来。

    

    他把刀刃，轻轻架在了熟睡的泡泡糖脖子上。

    

    泡泡糖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这一幕，吓得黄满豆瞬间精神了，眼睛瞪得滚圆，

    嘴巴张大，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里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都白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

    

    老实男握着刀，手一直在抖。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指尖都泛白了，却始终不敢真的扎下去。

    

    他有胆子砸砖头，有胆子挨打不吭声，却没胆子真的杀人，没胆子毁掉自己的一辈子。

    

    时机到了。

    

    我站在门口阴影里，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扎呀。”

    “扎下去，你就能报仇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只不过——你这一辈子，也就彻底毁在他手里了。”

    

    我的突然出声，把老实男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猛地转身，握着刀的手紧绷，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警惕，死死盯着我和黄满豆。

    

    我微微一笑，往前走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