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泡泡糖直接跪在我面前，“咚咚”磕头，磕得地板都响，语无伦次地求饶：

    “哥！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我嗤笑一声：“你求我没用，要杀你的不是我。”

    

    泡泡糖一愣，立马连滚带爬转向老实男，

    “哐当”一声跪下，甚至狠狠磕了一个响头。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再也不骂你了！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到这一刻，老实男也彻底明白了我的用意。

    他没说话，没点头，没摇头，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出了寝室。

    

    目的达到，我也懒得再跟一条丧家犬浪费时间。

    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泡泡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收起刀，一把拉住还在一脸懵逼的黄满豆，转身就走。

    

    至于他还敢不敢报复？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了。

    今晚这一跪，他在高一的名声彻底臭了，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再也不足为惧。

    

    走廊里，夜风微凉。

    老实男站在窗边，背影依旧单薄，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硬气。

    

    我走过去，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给他点上火。

    

    他猛地吸了一口，立刻呛得弯腰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一看就是第一次抽烟。

    

    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

    

    黄满豆在旁边抓耳挠腮，一肚子疑惑想问，又不敢打断我们。

    我没立刻解释。

    他和老实男不一样。

    黄满豆本身就讲义气、敢出头，他缺的不是胆量，是更狠的磨砺、是真正的绝境。

    他的蜕变，还没到时候。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就站在窗边，聊了很久很久。

    从寝室到班级，从高一到高二，从火炮、水枪，到北小狼、南山虎。

    

    也是第一次，我对着别人，毫无保留地说出了我来这所职高的真正目的。

    

    我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窗沿，

    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狠劲：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混日子，不是为了跟着谁混。

    我要做的，是把这职高所有不服的人全部打服。

    我要成为这里唯一的王。”

    

    黄满豆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发亮，狠狠一点头：“旭哥！我跟你干！”

    

    老实男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烟头掐灭。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懦弱、胆怯、充满屈辱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坚定和决绝。

    他看着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豪言壮语。

    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那天夜里，职高三楼的走廊上，三个身影并肩而立。

    一个曾经懦弱，一个爱吹牛逼，一个心怀深渊。

    

    一夜过去，昨晚夜袭泡泡糖的事，在高一小圈子里悄无声息地传开了。

    

    没人敢大声议论，但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是陌生、漠视，现在多了忌惮、好奇，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敬畏。

    我们班那些原本爱看热闹、爱欺负人的混子，

    路过我身边时都下意识放轻脚步，谁都清楚，我林旭是真敢玩命的狠人。

    

    不过我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整合势力的最佳时机。

    高一的新生还在观望、站队、互相试探，

    我要等的，是一个能让所有人不得不服、不得不低头的契机。

    所以我依旧保持低调，该上课上课，该沉默沉默，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轻易出鞘。

    

    晨练我一天没落下。

    只是每次走到学校后面那片空地，都少了点什么。

    董小蛮真的没来。

    那个短发利落、身手凌厉、被我拍过屁股、又嘴硬心软的丫头，就这么消失在了我的晨练时光里。

    

    有时候练着拳，我会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