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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沉默,心底无比通透。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我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可时过境迁、大局已定、木已成舟,所有的醒悟,都来得太晚了。
裂痕已经生根、人心已经离散、兄弟已经反目、局势已经崩盘。
我苦笑着摇头,满心颓然:
“你说的我都懂,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太晚了。”
见我彻底颓废、彻底认命,北小狼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厉声怒斥,字字振聋发聩,狠狠打醒沉沦的我:
“晚什么晚!你他妈怕个毛啊!”
“距离终局之战,还有整整一周时间!”
“当初你和鬼散第一次赌约翻盘,绝境逆势,你只花了两天时间,就硬生生改写死局!”
“现在给你七天缓冲、七天调整、七天翻盘,你凭什么认输?!”
“林旭!你给我记住!战斗还没有彻底结束!”
“你身为九霄门的老大,如果你自己先放弃、先认命、先垮掉,底下几百号兄弟,还打什么?拼什么?守什么?”
“不如直接投降认输,滚出职高算了!”
一番怒斥,一番呐喊,狠狠击碎了我心底的死寂,强行帮我拾起了一丝濒临熄灭的信心与血性。
我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举起酒杯,故作豪迈,沉声开口:
“好!狼哥,我听你的!这杯,干了!”
可心底深处,一片茫然。
我无比清楚,今夜醉酒重拾的信心,不过是一时的热血上头、自我麻痹。
我根本不敢确定,第二天酒醒之后,这份来之不易的斗志,还能不能留存半分。
那一晚的记忆,最后彻底模糊、彻底断片。
我只残留零星破碎的片段记忆。
深夜街头,我跌跌撞撞找到一家路边超市,拨通了一个尘封多年、久久未曾触碰的陌生号码。
记忆碎片里,我对着电话那头,时而嘶吼、时而大哭、时而狂笑,情绪彻底失控,将所有压抑尽数宣泄。
可酒醒之后,我彻底记不清自己打给谁、说了什么、宣泄了什么。
我只依稀猜测,大概率是初中和高中时爱过、错过、遗憾过的某个前女友。
从前,我每每醉酒断片,总爱对着前任肆意矫情、宣泄情绪。
如今想来,只觉无比丢人,索性懒得深究、懒得回想,彻底抛之脑后。
次日酒醒,回到职高。
残酷的现实,再次迎面压来。
醉酒一夜的热血与斗志,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依旧提不起半点精神、找不回半分状态、燃不起半点战意。
老大的情绪,永远是整个团队的风向标。
我的颓废、茫然、死寂,彻底传染了整个九霄门。
高一高二两大阵营,彻底陷入一片死寂沉闷的低谷,所有人死气沉沉、人心涣散、坐等崩盘。
距离我与聂白发的终局死战,仅剩最后六天。
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将至,可所有人,都已经没了战意。
最先忍不住的是球疯子。
他接连找了我好几次,看着我颓废摆烂、毫无斗志、坐以待毙的模样,满心愤怒、满心失望。
他一次次怒斥我没血性、没胆量、没担当,骂我辜负兄弟、辜负局势、辜负所有追随他的人。
而我,面对他的指责,全程无话可说、无言以对,只能低头苦笑,满心疲惫与愧疚。
最后一次对峙,球疯子彻底忍无可忍,积攒已久的失望彻底爆发,当场和我大吵一架,声音嘶哑、满眼失望: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林旭!”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夺门而出,彻底离去。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心底五味杂陈,却依旧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执拗,暗自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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