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在毕业之前，你能彻底拿下整所职高，统一所有年级、整合全部人手，我便陪你赌这一把，撕毁联姻约定。”

    “可若是你办不到，小鱼的婚事，我无力更改，你也别怪我心狠。”

    

    聂白发重重点头，眼底重新燃起孤注一掷的光芒。

    

    自此，才有了这数月不间断的布局分化、拉拢人心、离间九霄门、步步蚕食我的势力，才有了后山那场赌上一切的终局死战。

    

    听完这一整段埋藏数年的完整过往，所有曾经百思不解的疑惑，此刻全部豁然开朗。

    

    我终于读懂了聂白发一路走来两次截然不同的心态转变。

    

    最初登顶高三，只为兑现两年之约，换取和白小鱼相守的资格；

    后来不惜耗尽心力、不择手段要统一全校，只为打破联姻枷锁，护住心爱之人。

    

    所有阴狠算计、所有步步紧逼、所有与我不死不休的对峙，

    根源从来不是与我为敌，而是被一份身不由己的执念，推着走到了我的对立面。

    

    听完聂白发藏了数年的全部心事，我心中那个完整的筹谋已然清晰落地，抬眼看向神色颓然的他，沉声开口发问。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眼下白老大已经定下联姻的事，按现在的局面，他绝不会松口同意你和白小鱼相守。”

    

    聂白发闻言，无力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

    抓起桌上酒瓶仰头猛灌一大口烈酒，辛辣酒液灼烧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我打算带着白小鱼远走高飞，明天一早就动身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

    

    他语气平静，可眼底那份孤注一掷的坚定，谁都看得真切。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底生出几分惋惜，轻声感慨：

    “说句真心话，你人不坏，从头到尾只是被执念和局势推着走。”

    “倘若当初我没有一堆迫不得难处，这个职高老大的位置，我心甘情愿让给你。”

    

    聂白发听完，淡淡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拿起酒瓶朝我递来，主动举杯相邀。

    

    “无所谓输赢归属，你是实打实靠着自己和一众兄弟的血肉拼搏，硬生生打下来的王座，你配得上。”

    “来吧，咱们最后碰一杯，过往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眼看酒杯就要相碰，我心中一横，硬生生抬手挡住他的酒瓶，神色骤然严肃，目光牢牢锁住他。

    

    “先别急着喝这杯散场酒。”

    “聂白发，我问你，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突如其来的话让聂白发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

    “赌？赌什么？”

    

    我放下手中酒水，将昨夜在心底酝酿完整的大胆计划全盘托出，一字一句清晰道出。

    

    “赌一个未来，赌你和白小鱼能够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相守在一起的未来。”

    “你方才也说了，白鹤帮如今危机四伏，白老大急缺靠谱的合作势力抗衡黑教会。”

    “倘若在暑假来临之前，你能拿出一份足够厚重的功绩，让白老大认定你是能撑起白家、对抗外敌的不二人选呢？”

    

    话音落下，聂白发只能发出一声苦涩至极的苦笑，指尖摩挲冰凉的瓶身，满是无力。

    

    “距离暑假只剩下短短一个月，时间太紧，难如登天。”

    “总不能让我放下职高所有事，一头扎进社会，短短三十天打拼出一方地下势力吧？这根本就不现实。”

    

    我抬手与他手中酒瓶轻轻相撞，仰头大口灌下烈酒，火辣的酒意在胸腔炸开，随即缓缓道出核心计划。

    

    “独自从零起家自然行不通，但若是我们联手，直接吞掉一股现成的社会势力，瓜分对方地盘、人手、资源呢？”

    

    “嗯？”

    

    聂白发瞳孔微缩，满脸诧异，直直看向我，等待我的下文。

    

    “本地有一股二流顶尖势力，名叫骨头帮。”

    “这件事我之前特意找北小狼打听清楚了，这片地界的地下势力分三档，鬼三他父亲掌控的鬼手门是稳稳的一流龙头，而骨头帮，便是二流势力里最拔尖的存在。”

    

    聂白发愈发不解，眉头紧锁追问：

    “你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起骨头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