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样定义的？”张红舞冷冷地反问。

    “不然呢？你想当我女朋友？还是未婚妻？做什么春秋大梦。”

    又是沉默。

    然后，张红舞说道：“行，我记住了。”

    电话掛断了。

    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窗边又站了好一会。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座机拨了前台的號码：“退房。”

    掛了电话之后他迅速把桌上的东西收进背包，十分钟后，他拎著包走出了房间。

    大堂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快步走过前台，把房卡放在檯面上，结算完毕，就走进了停车场。

    他没有回省城。

    他的车驶出度假区大门之后，在山路的第一个弯道处靠边停了一会儿。他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会儿——后面没有车跟上来，只有几辆远远的私家车沿著山道往度假区的方向开去。他又等了几分钟，才重新掛挡，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路上，手机突然响起来，陈默看了一眼屏幕——吴老二。他接起来。

    “吴总，有什么事？”

    “陈老弟，你怎么离开度假区了？回城的话把娜娜一起带回来。”

    “我临时有事，暂时不回省城。”陈默说，“你让她自己回去吧。”

    他掛了电话，没有给吴老二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一个多小时之后，在进入隧道之前，前面的车流忽然慢了下来，然后是停下来，再然后是一动不动。前方的隧道入口亮著红色的警示灯，几辆警车停在路肩旁，有人在指挥交通。陈默打开车窗听了一会儿，前面的人在议论——隧道里发生了连环追尾，多车事故，现场正在清理，不知道要堵多久。

    他到达江陵市的时候已经过了傍晚，他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办了一间套房，把行李放下，洗了一把脸，在酒店楼下的餐厅隨便吃了点东西。

    回到房间之后，他刚坐下来，手机又响了——是家里保姆打来的。

    “陈先生，”保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敢让旁边的人听见，“你爸爸刚才让我收拾客房，说有个年轻人今晚要住进来。他说是你堂弟。”

    陈默吃惊，说道：“不用收拾。我爸跟你说的时候，你推给我就行。”

    “可是他已经带著人过来了，在客厅坐著。”

    “我打电话给他们，我来处理。”

    陈默掛了保姆的电话，翻到父亲的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四五声，然后被掛断了。他又拨了一次——这次响到第六声的时候被掛断了。他放下手机，翻到母亲的號码打了过去。

    这次接得快。

    “妈，我爸把陈军带到家里了？”

    这个陈军就是他堂弟。

    母亲的语气有些为难：“我也搞不明白。傍晚他带著你堂弟过来，还留在家里吃了饭。刚才你爸让陈军住下来——我也劝过了，没劝住。”

    “你跟我爸说，让陈军到外面去住。”陈默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给他五百块钱，让他自己去开房。不要让他住家里。”

    母亲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你爸会不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也得照做。”陈默说，“那个別墅是我的，我说了算。妈，我不是让你为难——这事是爸做错了。他要是有意见，等我回去了我跟他说。现在他想不通也得想通。”

    母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去说。”

    掛了电话之后，陈默站在窗边，点了根烟，慢慢抽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母亲打回来了。

    “儿子，你爸带著你堂弟出去了。说去住那个小房子。”

    “嗯。就应该这样。那个房子住一两晚上可以，住长时间也不行。”

    陈默在窗边坐下来，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妈，还有一件事。除了跟姜莹约定的周末，其他时间不让她进別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儿子，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一切正常。”陈默的语气放轻了一些，“我这样做，就是想少一点麻烦。你別担心，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

    母亲没有再追问。她只是说了一句“好”，然后嘱咐他注意身体，就把电话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