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默上午先去找中药厂的新老板，当面聊收购的事。新老板自然乐意，因为他也有一笔欠债，他要卖厂还钱。中药厂在新老板的手里，並不盈利，甚至亏钱，所以也是想脱手的。

    陈默对中药厂非常了解，这个中药厂本来就是他的，后来卖给方教授，而方教授直接將生產线搬到省城，这边也就便宜卖给新老板。新老板没有好的新品生產线，也就难以盈利。

    下午，陈默的助手到来，进行了转让合同的签署，財务的打款等等，自此，这个中药厂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陈默在厂区里转了一圈，跟留下来的几个老员工聊了聊。他这次带来了一个药妆的生產方案，打算启用一部分老员工，再补招几个人，把生產线先恢復起来。他没有走，而是留在这里，打算將样品生產出来，於是，他跑了一趟生產基地，发现这条渠道还能用，省了很多麻烦。

    其实，还有一点，让他並不著急回省城。林国栋那边没有消息，说明周英的康復治疗安排还没有正式进入需要他介入的阶段，对於周英的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天下午三点左右，陈默刚从江陵市郊的中药种植基地回到酒店，手机弹出一条通知。

    是他书房密码锁的系统提醒，遭到一个非认证的密钥在尝试解锁，没多久成功打开了门锁。

    有人进了我的书房陈默眉头皱起来。他打电话给母亲，母亲说在外面；又打给保姆，保姆也说不在家。

    家里没有人，门锁却被打开了。

    陈默脑子里转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遭贼了，於是他给物业打了电话，开放了院门的临时权限，让物业马上过去查看。物业的人到了之后发现屋门是锁著的，敲门没有人应。陈默让他们直接踢门。

    门被踢开之后，物业的工作人员进去转了一圈，確认没有其他破坏痕跡，只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人，物业发来的照片，显示是陈军，他的堂弟。

    陈军坐在电脑前面，旁边放著一个u盘和一个外接硬碟，也看到了一个解码器。

    物业问他话，他支支吾吾说是“来看看”。物业的人判断出陈军不对劲，於是物业把现场照片发给陈默，问陈默怎么处理。

    陈默看完照片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报警。”

    没多久，两个警察进来处理，稳住局面。

    陈默坐在江陵的酒店房间里，手机连著看了几段物业发来的现场视频。十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號码，区號是江东市的。

    “请问是陈默陈先生吗？我们是江东市城东分局的。你今天下午报警说有人非法进入你的住所，嫌疑人已经被我们控制，我们还在现场。”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嫌疑人说是你的堂弟，陈军。你看这事怎么处理，你们私了？”

    “你是什么职务？”陈默打断了他。

    “我？我是刚转正的警察。我有执法权，也有执法记录仪。陈医生你放心，这个案子我正常办理。”

    “那好。”陈默的语气平静，严肃说，“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话，有没有其他人能听到？”

    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確认环境，说道：“现在方便说话了，你儘管说。”

    陈默就说道：“我是省保健局的医生，平时给老干部提供医疗保障。我的书房里存著一些老干部的治疗资料，涉及保密內容。不管是谁未经允许进入我的书房，都有泄密的可能。我要求你们把他拘留起来，进一步审查清楚。”

    年轻警察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行，陈医生，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掛了电话之后，陈默没有马上放下手机。他点开物业发来的现场照片又看了一遍——书房的台式机主机箱侧板被打开过，一条数据线从机箱里拖出来，连接著一个外接硬碟，旁边的u盘插在接口上。但是书桌旁边的保险柜没有任何被触碰的痕跡，电子锁的记录显示这段时间內没有人尝试打开过它。

    大约半小时后，陈默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分局局长的电话。

    “陈医生，我们已经初步审讯了陈军。”局长的声音不高不低，“根据他的供述，他是欠了钱还不上，看到你书房上了密码锁，觉得里面应该有贵重物品，就用一个旧的解码器——他说是自己在黑市上买的，他是学计算机的，操作起来没什么难度——把锁解开就进去了。”

    陈默问道：“他在我的书房里拷走了什么？”

    “现场带回来的u盘里拷贝了不少资料，大多是病例和手术视频。”局长顿了一下，“你那边能分辨出哪些是涉密的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个台式机里的內容。那台电脑是他故意留在家里的，里面存放的都是可以公开的医学资料。真正的核心研究资料和商业机密都在他隨身带著的笔记本电脑上。

    “我现在在江陵市。”陈默说，“等我回去看了具体內容才能確认。不过——对欠债还钱这个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