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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从她手中接过那个布包。
入手粗粝,布料是最普通的家织粗布,洗得发白,没有任何标记或绣字,针脚细密但朴实无华。
我捏了捏,里面似乎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硬物,还有细腻的粉末状物体。
就在我的指尖接触到那粗布面料的一刹那——
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一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
一股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宛如毒蛇吐信般的寒意,顺着接触的指尖悄然爬升,瞬间窜过整条手臂,蔓延至脊椎,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不是原主的东西。记忆里毫无印象。
也绝不可能是赵红霞或者其他知青的恶作剧——时机、方式、以及这布包本身传递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觉,都不对。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那粗布小包攥在掌心,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更加困惑、惊惶,甚至带着点被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吓到的委屈表情,声音发着颤,把布包往赵红霞手里塞:“我不知道!这、这怎么回事?谁放的?红霞姐,这不会又是谁……谁想害我吧?!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我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惊惧带来的颤抖,一半是演,另一半,是因为指尖那股残留的、挥之不去的阴冷。
赵红霞盯着被我塞回来的布包,又抬头看看我这张苍白如纸、泪痕交错、写满惊恐无助的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她捏着那布包,像捏着一块烫手山芋,又像捏着一个不祥的谜团。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或者说,是不想再沾染上任何麻烦,猛地将布包又扔回给我,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种刻意划清界限的疏离:“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赶紧处理了!别再惹出什么麻烦!”
说完,她不再看我,径直走到墙角,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
门被她带上,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屋子里,彻底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午后的阳光从破窗纸的洞里照进来,形成几道斜斜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尘埃不知疲倦地浮沉舞动,更衬得这狭小土屋的其余角落昏暗、寂静,甚至有些沉闷的压抑。
我缓缓走到土炕边,坐了下来。冰凉的炕席透过单薄的裤子传来寒意。
我低头,看着手中这个灰蓝色的、不起眼的粗布口袋。
指尖那股异样的阴冷感,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像是渗入了皮肤,带着一种不祥的黏腻。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残留的所有委屈、惊惶、茫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的沉静,以及深处压抑着的、熊熊燃烧的探究火焰。
我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任人摆布的沈静姝。
我是江澜。
无论这是什么局,谁在幕后,既然把我卷了进来,就别指望我还会像原主那样,只能恐惧颤抖。
我解开布包收紧口的、同样质地的灰蓝色麻绳。
将里面的东西,轻轻倒在了粗糙的炕席上。
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陈旧的席子上,在从破窗洞透进的、微尘浮动的光柱边缘,显露出它们的模样。
第一样,是一截木头。约莫三寸来长,拇指粗细,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郁的、仿佛被烟火长久熏燎过的漆黑,木纹几乎看不见。一端被削得异常尖锐,闪烁着不祥的冷光。而钉身上,则刻着几道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暗红色纹路,那颜色不像朱砂,更像干涸发黑的血迹,纹路扭曲盘绕,构成一个残缺而邪异的图案,盯着看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第二样,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被仔细地包在一小张裁切过的、有些泛黄的油纸里。粉末细腻,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古怪的甜腥气,有点像放坏了的蜂蜜混合了铁锈和某种陈年灰尘的味道,令人下意识地想要屏住呼吸。
第三样,是一张符纸。纸张是粗糙的土黄色草纸,边缘不规则,像是随手撕下。上面用暗红色的、同样散发着淡淡甜腥与矿物混合气味的“墨”,画着一个符号。那符号笔画极其潦草,甚至可以说是狂乱,仿佛画符者处于某种极端的情绪或状态下仓促画就,但每一笔的起承转合,却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劲道”。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在任何典籍记忆中都没有印象的符号,但目光触及它的瞬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排斥与心悸感,猛然攫住了我!
我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个扭曲的暗红色符号上。
呼吸,在那一刹那有了瞬间的凝滞。
血液的流动仿佛也慢了一拍。
这感觉……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种心悸和排斥,并非源于“江澜”庞杂玄学知识库里的任何认知或预警。那更像是一种……烙印在这具身体——“沈静姝”的身体——深处的、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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