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批斗台上的陌生人  玄骨不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颤栗和恐惧!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沉睡的、与之相关的东西,被这个歪扭诡异的符号粗暴地唤醒、惊动了!

    可原主沈静姝的记忆里,对此一片空白,只有昨夜那模糊的、焚烧纸钱时无尽的恐惧。

    更清晰、更直接的反馈来自身体——心脏的位置,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仿佛被冰冷细针轻轻挑动了一下的悸痛!虽然轻微短暂,但真实不虚。

    寒意,这次是真真切切地从心底最深处弥漫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我穿越了。不只是跨越了空间,更坠入了截然不同的时间河流。

    而这个世界,这个看似平凡、落后、标语斑驳的1974年的中国乡村,似乎……远远比我最初以为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窗外,不知哪家孩子的哭闹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大人的几声不耐的呵斥。

    远处生产队的方向,有模糊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广播喇叭声响起,正在播放着什么激昂的歌曲,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透过窗纸的破洞,在地面投下明亮到刺眼的光斑。

    可我坐在冰凉的土炕沿上,指尖触碰着那几样冰冷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通体冰凉。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属于“沈静姝”的、皮肤细嫩却已带着薄薄劳茧的手。

    原主沈静姝,你到底是谁?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昨夜你去后山,真的只是烧纸想家,祈求平安吗?

    这个不请自来的粗布口袋,这三样邪气森森的东西,是警告?是试探?是某种标记?还是……一张早已悄然撒开、此刻正缓缓收紧的网中,抛向我的第一枚鱼饵,或者说,第一道催命符?

    沉默在狭小的土屋里蔓延。只有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许久,我缓缓地、极其仔细地将那截漆黑木钉、那包灰白粉末、以及那张令人心悸的符纸,重新用油纸分别包好,放回灰蓝色的粗布口袋里,将麻绳系紧,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我起身,走到土炕靠墙的那一侧,跪下来,用手指仔细地摸索着炕席边缘与土墙接缝处。找到一处略微松动的缝隙,我将这个粗布小包用力塞了进去,一直塞到最深处,确保从外面绝对看不出任何异常。然后,我将炕席重新抚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我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胃部传来一阵强烈的、空虚的绞痛,伴随着微微的眩晕。

    是了,从早上被拉起来到现在,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又经历了这么一番情绪的大起大落和紧张的应对,这具本就虚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撑着炕沿,慢慢站起来,走到屋里唯一的那张掉漆严重、布满裂纹的破木桌旁。桌上放着一个搪瓷剥落、露出黑铁底色的缸子。我拿起来,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缸澄清的凉白开。

    我仰起头,慢慢地将这半缸凉水灌了下去。

    水很凉,滑过干涩刺痛的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灼烧般的饥饿感和眩晕。

    窗外,广播喇叭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荡,混合着遥远的鸡鸣犬吠,汇成1974年某个北方乡村午后,单调而又躁动的背景音。

    我放下搪瓷缸,缸底与破木桌接触,发出“磕”的一声轻响,在这突然显得格外寂静、仿佛与窗外世界隔离开来的土屋里,清晰得有些刺耳。

    粗糙的桌面上,映出我模糊变形的倒影——一张属于“沈静姝”的、苍白、柔弱、写满惊惶过后疲惫的脸。

    可我知道,那只是表象。

    水面晃动的模糊倒影里,那双眼睛深处,那簇从一场离奇爆炸中幸存、穿越时空壁垒仍未熄灭的冷静火焰,那点从批斗台上、众目睽睽之下也未屈服的锐光,正在无声地、顽强地燃烧,并一点点凝聚,凝成一线冰冷、沉静、决绝的锋芒。

    不管你是早已布好的局,是等待猎物的陷阱,还是命运偶然抛下的残棋。

    既然我“江澜”来了,既然这“沈静姝”的身份和麻烦找上了门。

    那么——

    我偏要自己来执子。

    我偏要,看清这棋盘的全貌。

    然后,破局而出。

    ------

    【本章核心悬念】

    神秘的灰布包裹内,邪异的木钉、甜腥的粉末、引动身体本能恐惧的血色符咒,究竟从何而来?是警告,是标记,还是更深阴谋的开端?昨夜沈静姝冒险夜赴后山,真的只是焚烧纸钱寄托哀思?她是否已察觉自身陷于某种巨大的危险,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又源于何物?塞入布包的神秘人是谁?此刻是否正潜伏于阴影之中,如同观察猎物般,静观着“沈静姝”的一举一动?

    这个看似平静、只有标语与口号的向阳村,其下究竟涌动着怎样晦暗的暗流?而占据了“沈静姝”身躯的“江澜”,是偶然闯入的变数,还是早已被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