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合作框架下。这些项目的续签审查即将进入下一周期。如果东亚方面在本次事件中表现出……不够配合的态度,审查结果可能会受到影响。”

    盛澜站在墙边,手里的笔尖悬在备忘录上方,没有动。

    林源看着赛克斯,目光平静。

    “赛克斯特使,你刚才说的话,是联合军最高参谋部的正式立场,还是你个人的建议？”

    “我只是在描述一种可能性。”

    “好。”林源站起身,“盛澜,记录一下。从今天起,冻结我方与大西洋联邦代工框架中编号07到09的三个低端合金加工项目的续签审查程序,理由是内部技术路线评估尚未完成。”

    赛克斯的笑容消失了。

    “林署长,这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赛克斯特使,我方对联合军体系的义务从来没有缺席过。但义务是双向的。”林源把椅子推回桌下,“东亚的士兵不会永远替别人的技术霸权买单。”

    赛克斯缓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袖口。

    他看着林源,目光里的那点礼节性温度已经完全消退。

    “年轻人,东亚还没有资格单独站在这张桌子上。”

    林源的表情没有变化。

    赛克斯转身走向门口,随员抱着公文包跟上去。

    门被拉开时,他停了一步,侧过半个身子。

    “给你一个忠告。联合军体系不缺螺丝钉,但螺丝钉想变成扳手的时候,往是被拧下来的前一刻。”

    门关上了。

    会客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空调的出风声填满了整个空间。

    盛澜走到桌边,把记录本合上。

    “署长,冻结三个代工项目会让东亚军工系统内至少六家企业短期失去营收。罗启明那边会有动作。”

    “让他动。”林源重新坐下来,拿起之前没看完的文件,“正好看他的尾巴伸到哪里。”

    盛澜站在桌对面,沉默了一拍。

    “署长,赛克斯今天来试探,说明大西洋联邦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指向东亚。但他不会空手回去,一定会在报告里添加猜测性描述。”

    “随便他写。”林源翻开文件下一页,“七十一小时后,火种数据落地。落地当天,811所筹建方案同步提交国防部。”

    “同一天？”

    “对。”林源的目光没有离开文件,“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811所的政治争论上,没人会有精力去追查一艘货船里装了什么。”

    盛澜的笔尖在备忘录上轻轻划过。

    “明白。811所方案的提交材料,今晚我整理完。”

    “盛澜。”

    “在。”

    “赛克斯说东亚没资格单独玩这场游戏。你怎么看？”

    盛澜把笔收进口袋,军靴后跟并拢。

    “有没有资格,不是别人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