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特种装备署行政楼三层会客室。

    盛澜提前十分钟完成了最后一遍布置检查。

    会客室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桌面上放着矿泉水和东亚标准的会议记录终端。

    没有茶具,没有点心,没有任何表示欢迎的东西。

    林源九点五十八分走进来,军装笔挺,左胸佩戴特种装备署的银色徽章。

    他在主位坐下,翻开一份与会议内容毫无关系的内部文件,开始看。

    十点整,门被推开。

    威廉·赛克斯走进来时,视线先扫了一圈房间,然后落在林源身上。

    五十出头,灰色西装,领口别着大西洋联邦外交司的蓝金徽章。

    肩膀端得很高,下巴微抬,走路时皮鞋后跟磕地面的声音很重。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随员,手里捧着公文包。

    “林署长。”赛克斯用英语开口,声音在会客室里回荡。

    林源没有抬头,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

    三秒后,他才合上文件,抬起眼。

    “赛克斯特使。坐。”

    赛克斯拉开椅子,落座。

    随员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退到墙边站着。

    “林署长,这次来得急,礼数不周,还请见谅。”赛克斯的中文说得流利,带着一点刻意的亲切,“海里奥波利斯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

    “新闻上都在播。”

    “是。”赛克斯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ZAFT对一座中立殖民卫星发动了武装袭击,造成严重平民伤亡。联合军方面高度关注,正在全力追查ZAFT突袭力量的去向。”

    林源没有接话。

    赛克斯等了两秒,继续。

    “作为联合军体系内的重要成员国,东亚共和国在L3宙域有民用运输船只。我们在例行巡逻中注意到,事发前后有若干东亚注册船舶途经该区域。所以我此次拜访,是希望就情报共享进行一些沟通。”

    “沟通什么？”林源的语速很平。

    “比如,事发当天东亚方面有哪些船只停靠过海里奥波利斯。”

    “盛澜。”

    盛澜从旁边递过来一份打印件。

    林源接过来,推到赛克斯面前。

    “东亚注册船舶在L3宙域的航行记录,已经按照联合军标准格式整理好了。三艘货船,两艘通讯中继维护船,航行时间与货运清单全部在内。”

    赛克斯拿起打印件翻了两页,眉头没有舒展。

    “林署长配合得很爽快。”

    “联合军体系内的正常信息通报,没什么配合不配合的。”

    赛克斯放下打印件,目光抬起来,语气换了一个档位。

    “那我直说了。林署长,海里奥波利斯上有一个大西洋联邦与奥布联合开发的高端装备项目。这个项目的技术资料属于联合军核心资产。ZAFT袭击期间,项目设施遭到严重破坏,部分数据可能在混乱中外泄。”

    他盯着林源的眼睛。

    “联合军最高参谋部授权我向所有成员国确认,是否有任何力量在事发期间接触过相关技术资料。”

    会客室里安静了三秒。

    林源端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回去。

    “赛克斯特使,我有个问题。”

    “请讲。”

    “大西洋联邦在一座奥布管辖的中立殖民卫星上,秘密开发高端军事装备。这个项目东亚事先知情吗？”

    赛克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是联合军内部的分工安排,具体项目的保密等级”

    “不知情。”林源替他回答了,“东亚是联合军体系的第二大出资国,承担了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军费分摊,但高端装备项目既不通知东亚,也不允许东亚参与。现在东西丢了,倒想起来问东亚有没有碰过。”

    赛克斯靠回椅背。

    “林署长,联合军的技术保密制度是为了所有成员国的安全”

    “为了谁的安全？”林源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大西洋联邦单独掌握高端技术,其他成员国只能用你们淘汰的短剑。这叫安全,还是叫垄断？”

    赛克斯的嘴唇抿了起来。

    “林署长,我理解东亚方面对技术合作有更高的期待。但今天我来的目的很明确,联合军需要确认所有成员国在事发期间的行动记录。这是程序。”

    “程序我已经配合了。”林源指了指桌上那份打印件,“航行记录在那里。如果联合军还需要其他东西,请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提书面请求。”

    赛克斯沉默了几秒,嘴角的弧度变得更薄。

    “林署长,我还想提醒一点。”

    “请说。”

    “东亚目前有十七个军工代工项目挂在联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