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所如果定位过高,会被解读为政治信号”

    “罗主任。”林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811所的定位是我的事。大西洋联邦怎么解读,是他们的事。东亚的国防建设方向,由东亚自己决定。”

    “你太年轻了,有些事情”

    “如果罗主任的意见是把811所降级为材料验证中心,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提议不会通过。”

    罗启明眯起眼睛。

    “你凭什么这肯定？”

    林源没有回答。

    他收回投影笔,把终端关掉,靠在椅背上。

    会议主持的副部长看了看两侧,正要开口缓和气氛。

    这时,列席区最后一排的一扇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身形不高,但脊背挺得极直。

    他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秘书。

    会议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方向。

    罗启明的嘴合上了。

    老人没有坐下。

    他站在侧门旁边,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源身上。

    停了两秒。

    然后他转向主持会议的副部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在会议厅里走了一遍。

    “方案我看过了。”

    副部长站起半个身子。

    “林老”

    “让他试。”

    三个字落地。

    会议厅里没有人说话。

    林定岳转身走出侧门,秘书跟在后面,门重新合上。

    罗启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抖了一下。

    副部长清了清嗓子。

    “各位,林定岳同志的意见大家都听到了。811所筹建方案进入正式审批流程,请各部门配合人员借调事宜。有异议的,三天内书面提交。”

    会议散了。

    盛澜跟在林源后面走出会议厅,手里的备忘录翻到新一页。

    走廊里其他与会者三两两散去,有人的目光在林源背上停了片刻。

    “署长,火种数据明天落地。许砚秋的团队已经进入待命。”

    “嗯。”

    “罗启明今天的表现,要加入关系图谱追踪吗？”

    “不用加。”林源的脚步没有放慢,“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盛澜,你注意到他的用词了吗？”

    盛澜想了一拍。

    “他说大西洋联邦会解读为政治信号。不是说可能,是说会。”

    “对。”林源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一个东亚官员,比东亚自己更清楚大西洋联邦的反应模式。他不是在猜测,是在转达。”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

    “给我两周。”盛澜说,“他和大西洋联邦方面的资金往来,我会拿到完整链条。”

    “不急。”林源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下降,“先让811所把架子搭起来,许砚秋的陶钢数据拿到实验室验证。等我们有了第一块成品装甲板,罗启明就不重要了。”

    电梯到达地下层,门打开。

    盛澜跨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林源。

    “署长,林老今天来,是您安排的？”

    林源走出电梯,军靴踩在走廊地面上。

    “我昨天去东海疗养院看了他。给他看了两样东西。”

    “什么？”

    “一样是阿拉斯加防线上东亚士兵的阵亡模拟数据。另一样是陶钢合金的初步验证报告。”

    盛澜的步伐停了一拍。

    “他看完说了什么？”

    林源走在前面,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声音从墙壁反射回来,很轻。

    “他说,二十年前他没敢做的事,现在该有人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