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71年2月5日。

    811特种战术研究所的铭牌还没来得及挂上墙,许砚秋已经在材料实验楼的地下二层待了整四十八小时。

    火种数据落地的那天,他没睡。

    拆解报告摆满了三张桌子,G兵器的相转移装甲参数被他用红笔圈了十七处,每一处旁边都写着潦草的批注。

    林源推开实验室门时,许砚秋正趴在白板前,手里的马克笔已经换了第三支颜色。

    “许教授。”

    “站那别动。”许砚秋头都没回,“我在算你那个陶钢的热膨胀系数匹配区间,别打断我。”

    林源靠在门框上,手指交叉搁在身前,没有催促。

    三十秒后,许砚秋在白板上重画了一个圈,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白大褂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上去的咖啡渍,但目光像是通了电。

    “你这个东西,跟现有MS技术路线完全是两条河。”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许砚秋把马克笔扔到桌上,走到林源面前,手指点着空气,“整个C.E.世界的MS装甲逻辑是什么？轻量化,高机动,相转移。装甲越薄越好,能量供给越精准越好,驾驶员靠反应速度和操控技巧活命。”

    “然后呢？”

    “然后你跟我说,你要搞一种比现役装甲重三倍的材料,往MS身上贴。”许砚秋的声音提高了半个音阶,“你知道重三倍意味着什么吗？推重比直接砍半,机动性暴跌,能耗翻倍,关节驱动器全部要重新设计。”

    林源没有反驳。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笔,在许砚秋画的圈旁边写了一行字。

    东亚没有王牌驾驶员。

    许砚秋看着那行字,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PLANT有调整者。”林源放下笔,转身面对他,“反应速度是自然人的三到五倍,空间感知力碾压级别。大西洋联邦有强化人,靠药物和神经改造把人体推到极限。”

    “东亚有什么？”

    许砚秋没有接话。

    “东亚有四十亿自然人,有全球最大的重工业产能,有每年三千万吨钢铁和两百万吨稀土的冶炼能力。”

    林源的手指敲了敲白板。

    “我不需要一台能在空中跳舞的精灵。我需要的是,一个普通士兵坐进去,挨三发光束步枪还能站着,然后在敌机反应过来之前把炮管怼到它脸上。”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砚秋搓了搓下巴,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个热膨胀系数区间上。

    “你是要走量。”

    “对。”

    “不是造一台超级英雄,是造一百台铁棺材把敌人淹死。”

    “铁棺材这个形容不太吉利。”林源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意思没错。”

    许砚秋转过身,走到另一张桌子前,翻开一份G兵器装甲的拆解报告。

    “相转移装甲的核心弱点我已经看到了。它对动能武器的防御依赖能量供给,一旦蓄电耗尽,就是一层普通合金壳。你的陶钢不吃这套,对吧？”

    “陶钢是被动防御。不需要能量维持,材料本身的物理结构就能抵御高温和动能冲击。代价是重。”

    “重多少？”

    “同等防护面积,大约是相转移装甲重量的二点七倍。”

    许砚秋的眉头拧了起来,手指在报告边缘敲了几下。

    “量产可行性呢？工业化冶炼流程,纳米陶瓷复合工艺,结晶温度控制,这些你给的基础方案我看了,但从实验室到生产线之间的距离你清楚吗？”

    “这就是你的工作。”

    许砚秋抬起头,盯着林源。

    “我给你方向和原理。”林源的语速没有变化,“你把它变成东亚每个月能稳定产出的工业品。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什么预算,你列清单,我签字。”

    许砚秋把报告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

    “真空热压炉,至少四台。纳米级粉末制备设备从德意志借调一套不够,要两套。稀土合金的筛选需要光谱分析仪升级,现有的精度差一个数量级。”

    “还有呢？”

    “人。我需要六个冶金方向的博士,不是那种写论文的,是手上干过十年以上工业线的。还有结构力学的人,陶钢的脆性断裂模式和金属基体完全不同,需要重新建立失效模型。”

    “名单今天给我。”

    许砚秋盯着他看了三秒。

    “林源,你到底在哪弄来的这套东西？”

    “不重要。”

    “不重要？”许砚秋的声音有点毛,“你给我一个违反我三十年材料学经验的配方,告诉我它能成,然后说来源不重要？”

    “许教授。”林源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了半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