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传出去不到三天,811所的编制审批文件全部加盖了最终章。

    罗启明的办公室被安全处贴了封条。

    陈维昌在当晚试图出境,被边检系统拦截。

    华联冶金的东亚办事处第二天早上发现,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

    C.E.71年3月27日。

    811所材料实验楼地下二层,许砚秋已经在这里连续工作了十一天。

    真空热压炉的温度曲线从墙上的大屏幕拖到了最右端,最新一批陶钢样品的完整数据填满了整个光谱分析图。

    林源推开实验室门时,许砚秋正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暗灰色装甲板反复翻转,白板上写满了密麻的批注。

    “许教授。”

    “你来得正好。”许砚秋把装甲板重地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块东西,成了。”

    林源走到桌前,拿起装甲板。

    比上次那块粗糙的试验品重了一倍,表面光滑致密,暗灰色中泛着细密的金属晶格纹路。边缘整齐,没有应力裂纹。

    “结晶稳定性？”

    “连续三轮热循环测试全部通过,最高耐温一千八百摄氏度,无明显相变。”许砚秋伸出三根手指,“三项核心指标全部达标。硬度比上次那块半成品又提了百分之九。抗冲击韧性在反复撞击测试中,二十次循环后衰减不超过百分之三。最重要的,结晶工艺可以复制。”

    “可以复制的意思是？”

    “同一套炉温曲线,同一批原料配比,连续跑了五块样品,性能偏差在百分之二以内。”许砚秋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但光亮得很,“这代表量产可行。不是实验室里的独苗,是流水线能稳定出货的产品。”

    林源把装甲板放回桌面。

    “和G计划的相转移装甲对比呢？”

    许砚秋转身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抽出一份对比报告扔过来。

    “我把火种数据里PS装甲的参数全部拉了出来,逐项对标。结论很明确。”

    林源翻开报告。

    第一页是抗光束能力。

    “PS装甲在能量充足状态下,对标准口径光束步枪完全免疫。陶钢做不到。光束直射三秒以上,表面会出现熔蚀坑。”

    “免疫做不到。”

    “对。但熔蚀深度在标准战斗距离下不超过四毫米。四毫米,对于厚度设计为六十毫米的陶钢外挂板来说,远没到穿透标准。”

    第二页是抗实弹能力。

    “PS装甲对常规实弹武器几乎完全免疫。但有个前提,能量供给不能断。蓄电耗尽的PS装甲就是普通合金板,一发穿甲弹就能打穿。陶钢没有这个问题,被动防御,不吃能源,打到什么时候都是同一块材料。”

    第三页是重量与成本。

    “同等防护面积,陶钢重量是PS装甲的二点七倍。制造成本大约是PS装甲的三分之一。”

    林源合上报告。

    “结论。”

    许砚秋靠在白板旁边,手指交叉搁在胸前。

    “结论是,陶钢不如PS装甲华丽。它不闪光,不变色,挨了打就是硬扛,不存在完全免疫这种好事。但它便宜,它稳定,它不需要配一台价值几亿的核动力引擎来维持防御状态。”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桌面。

    “更重要的是,它适合量产。一条热压炉生产线每月能出一百二十块标准外挂装甲板。PS装甲呢？大西洋联邦倾全力,一年造了五台G兵器。”

    林源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块暗灰色的装甲板上。

    许砚秋的声音放缓了半拍。

    “林源,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他们的路。”

    “东亚没有调整者,没有强化人。”林源拿起装甲板,用指节轻敲了一下表面,发出低沉清脆的金属声,“我的士兵是普通人。普通人坐进机体里,我需要的是让他们在挨打之后还能站着。不是让他们跳得更高,而是让他们活得更久。”

    许砚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行。那玄铁原型机的装甲方案,你要怎么定？”

    “你说。”

    许砚秋走到白板前,擦掉一片区域,开始画图。

    “全身覆盖不现实,重量会压垮关节驱动器。我的方案是复合外挂装甲。核心区域,驾驶舱,胸腔动力单元,头部传感器,用六十毫米标准陶钢板全覆盖。四肢和背包区域用三十毫米轻量版,牺牲一部分防护换机动余量。”

    “推重比能接受吗？”

    “跟现役短剑比,机动性大约下降百分之三十五。跟ZAFT的基恩型比,速度差距更大。”

    “但抗揍能力？”

    许砚秋转过身,嘴角扯了一下。

    “基恩型的七十六毫米机关炮,标准交战距离内连续命中二十发,穿透概率为零。联合军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