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盛澜等脚步声消失在拐角，才翻开手里另一份文件。

    "署长，短剑残骸的拆解报告出来了。"

    "说。"

    "两架击坠的短剑，一架坠海未回收，另一架在废弃跑道附近。残骸回收组在驾驶舱通讯模块里发现了一个异常。"

    她把文件递过去。

    "识别信标的主动发射模块处于手动关闭状态。不是故障，是有人在出击前刻意关掉的。关闭指令的时间戳比起飞时间早了四分钟。"

    林源翻了一页。

    "母舰发的指令？"

    "不确定。但手动关闭需要输入舰长级权限码。短剑驾驶员没有这个权限。"

    林源把文件合上。

    "公开抗议？"

    "值得吗？"盛澜反问。

    "不值得。大西洋联邦会说技术故障，然后拖三个月联合调查，最后出一份措辞模糊的报告。浪费时间。"

    "那残骸怎么处理？"

    "送进811所拆解。短剑的关节驱动器和火控模块我要完整数据。另外，通讯模块里的权限码结构让叶青鸾的人存档，联合军的舰长级指令体系将来会有用。"

    盛澜在备忘录上记了两笔。

    "署长，还有一件事。"

    "嗯。"

    "周泊远今天下午到。他的项目代号定了吗？"

    林源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定了。神机工程。"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盛澜按下楼层键，侧过头。

    "署长，周泊远这个人我查过背景。电子研究院的顶尖工程师，控制理论和人工智能方向，发表过四十多篇论文。但有一条注释值得留意。"

    "什么？"

    "他在三年前的一次学术会议上发言，说AI发展到某个阶段会产生类意识现象，应该提前制定伦理框架。会后被联合军技术合作委员会约谈过一次。"

    电梯到了地下层，门打开。

    "约谈结论呢？"

    "无结论。但他的联合军通讯项目权限被降了一级。"

    林源迈出电梯。

    "盯着他。不是监控，是确保他的东西可控。"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