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小队战术，立项。"

    林源签字批准的同一天，大西洋联邦阿拉斯加基地的格洛夫军火实验室里，第三炉陶钢仿制品从真空热压炉中取出。

    C.E.71年4月14日。

    格洛夫家族的技术主管把那块灰白色的材料板放在冲击测试台上，周围站了五个人，其中两人来自联合军技术情报处。

    "第三次了。"技术主管摘下护目镜，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烦躁，"温度曲线完全按照情报配方走的。结晶阶段的保压时间精确到秒。"

    冲击锤落下。

    材料板从中间裂成三瓣，断面呈典型的玻璃态脆性断裂纹路，没有任何延展性。

    "废品。"联合军情报处的军官蹲下身看了一眼碎片，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灰。

    技术主管把护目镜扔在桌上。

    "格洛夫先生付了三十七万信用点买回来的东西，三炉出来全是脆渣。要么配方本身就有缺陷，要么东亚人根本没搞出真正的陶钢。"

    情报军官把碎片装进标本袋。

    "你的结论？"

    "我的结论是东亚在走弯路。这种材料路线从原理上就不适合MS装甲应用，硬度够了，韧性不行，战场上一发穿甲弹就碎。"

    当天晚上，一份标注为机密的技术评估报告通过格洛夫家族的私人通道发往大西洋联邦国防部。

    报告摘要只有两行。

    东亚共和国811研究所的陶钢装甲项目仿制验证失败，材料脆性断裂问题无法解决，研判该技术路线不具备实战价值。建议维持现有PS装甲开发优先序。

    三天后。

    盛澜把叶青鸾的人从阿拉斯加方向截获的报告副本放在林源面前。

    "署长，第二份假配方的后续反馈到了。"

    林源翻开报告，看完摘要。

    "三炉全碎。"

    "全碎。假配方里稀土比例的偏差会导致结晶过程中出现过多的玻璃相夹杂，成品硬度达标但韧性为零。格洛夫的人查不出来，因为这个偏差量在实验室光谱分析里几乎不可见。"

    林源把报告合上。

    "赛克斯看到这份评估了吗？"

    "截获记录显示，报告当天转抄了国防部长办公室。赛克斯的批注是——"

    盛澜翻到附件的最后一页，念出来。

    "维持关注，降低优先级。"

    林源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划了一下。

    "降低优先级。好。"

    盛澜把附件收好。

    "署长，假配方的诱导窗口不会永远有效。格洛夫的技术主管虽然下了结论，但如果大西洋联邦换一组人重新评估，或者从PLANT那边获取陶瓷基复合材料的对比数据，迟早会发现方向不对。"

    "能拖多久？"

    "三到四个月。格洛夫家族在联合军技术情报体系里话语权不小，他的结论要被推翻需要另一份同等级的反面报告。短期内不会有人主动去打自己的脸。"

    林源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811所西区车间的灯光，即便到了深夜，装配线上的白炽灯也没灭过。

    "三到四个月够了。"

    "够做什么？"

    "把玄铁从一台变成十二台。"

    盛澜在备忘录上写下一个数字，笔尖顿了一拍。

    "署长，罗启明的事收尾了，但内部的杂音没有全消。国防委员会里还有人在传，说玄铁初战打的是六架量产短剑，含金量不高。老陆战部队那边也有人跟着讲，说重装不可量产只是实验室做秀。"

    "消息源查了吗？"

    "查了。不是外部渗透，是内部惯性。罗启明经营了六年的人脉圈子里，有些人虽然没被直接牵连，但骨子里仍然觉得跟着联合军走比自己造省事。"

    "马崇山知道这些声音？"

    "他是老军头，这种事不需要人告诉他就清楚。但他现在的态度取决于下一次演练的结果。"

    林源转过身。

    "什么时候？"

    "玄铁二号机和三号机的总装进度，许砚秋今天给了预估。"

    盛澜翻了一页。

    "二号机再有五天完成动力联调。三号机的陶钢外挂板已经全部就位，关节驱动器装的是改良版，用玄铁初战的应力数据修正过参数。两台最快十天后可以同时进入试运行。"

    "十天。"

    "十天。"

    林源走回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的演练申请表。

    "通知马崇山，十二天后，811所综合试验场。三台玄铁，首次小队协同实弹演练。观摩席给他留一把椅子。"

    盛澜把申请表接过去。

    "署长，三号机的驾驶员人选定了吗？二号机韩铮推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