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安的声音闷闷的。

    "收到。"

    三号机停止了追踪射击，把爆弹枪架在固定角度，关节驱动器的负载声降了下来。那两个靶标试图从右翼绕入后方，但进入三号机射界的瞬间轨迹被迫偏转，始终无法完成包抄。

    韩铮利用这个窗口转身，一号机的爆弹枪连续两发覆盖了正面靶标的运动路径，两个判定灯同时亮红。

    田牧跟着打掉了左翼的第二个。

    剩下右翼两个靶标在刘安的封锁扇面外绕了三圈，始终找不到突入核心的角度。最终韩铮调整阵型，三台玄铁收拢间距形成密集火力面，六发齐射覆盖了靶标最后一段运动轨迹。

    六个红灯全亮。

    演练耗时四分二十七秒。

    马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是因为激动。他走到碉堡边缘，手搭在护墙上，看着下面三台玄铁停在原地的姿态。

    一号机纹丝不动。二号机的枪口微微下垂，田牧应该在舱里擦汗。三号机歪着半个身子，右腿的站位到现在还没完全修正回来。

    "林署长。"

    "马参谋长。"

    "你的三号机驾驶员，以前开什么车？"

    "履带式主战车辆。通讯兵兼临时车长。"

    "难怪站不稳。坦克手习惯靠底盘重心抵消后坐力，MS的重心在腰部以上，他用坦克的本能去扛爆弹枪的冲击，身体往反方向补偿过头了。"

    林源没有接话。

    马崇山转过身。

    "你的编队火力覆盖思路我看懂了。不追求单机命中率，用三台机的射界交叠生成封锁区域，逼敌机进入预设杀伤地带。想法不错。"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问题。第一，今天的靶标是按基恩型的运动参数设的，最大速度两百公里每小时。如果换成ZAFT的指挥官用机，速度翻一倍，你的封锁区来不来得及收口？"

    "甲辰的火控响应时间是零点零八秒。人工瞄准跟不上，AI弹道修正可以补偿。"

    "第二，你的弹药消耗。四分半打了二十二发，六个目标。平均三点七发打一个。战场上每台机体备弹四十发，一个小队一百二十发。按这个效率，打完两波敌人弹药就见底了。后勤怎么跟？"

    林源看向盛澜的方向。盛澜的声音从控制室传上来。

    "弹药再装填方案已经在排期。方和平设计了一种快拆式供弹箱，战场更换时间预估九十秒。"

    "九十秒。"马崇山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战场上九十秒够对面跑一个来回了。"

    "所以需要阵地依托。"林源接话，"玄铁小队的战术设计不是独立机动，是配合防线使用。推进到预设阵地，展开火力覆盖区，消耗敌方有生力量。"

    马崇山的第三根手指收回去之前，他看了一眼远处三号机歪斜的站姿。

    "第三个问题。你今天这三个驾驶员，一个试飞员，两个坦克兵。凑出来的阵容打六个靶标，三号机差点自己摔了。量产以后上战场的人更杂，素质更参差。你的甲辰能兜住多大的驾驶员水平差？"

    林源转向碉堡下方的试验场。三台玄铁站在那，一号机笔直，二号机微垂枪口，三号机还在慢慢扶正重心。

    "这就是为什么演练要继续跑。今天是第一次，不会是最后一次。"

    马崇山把手从护墙上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混凝土灰。

    "林署长，你的玄铁小队离能打还差得远。"

    他走向碉堡的楼梯口。

    "但比我想象的近。陆战部队预订八台的需求书，明天发到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