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使号经过沙漠战区的全程通讯数据，我要逐小时看。"

    林源说这话的同一天下午，一架挂着大西洋联邦外交徽标的专机降落在东亚首都机场。

    C.E.71年5月1日，下午四点十七分。

    赛克斯没有提前通知东亚外交部门。

    东亚方面收到的只是一份四小时前发出的照会函，措辞简短到不像外交文书：大西洋联邦国防部长威廉·赛克斯将于今日访问东亚首都，就近期边境安全事件进行紧急磋商。

    "紧急磋商。"盛澜在车里把照会函递给林源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他上次来东亚用的词是友好访问。"

    "上次他没有被打掉两架短剑。"

    会谈地点设在东亚外交部大楼的第三层密室。

    长桌两侧各摆了六把椅子。赛克斯那边坐了五个人，他本人居中，左手是联合军技术情报处的一名上校，右手跟着联邦法务团队的两名顾问，末座坐了一个不说话的军官，肩章上的编号属于联合军监察总署。

    林源这边只坐了三个人。他自己居中，盛澜在左，右边是东亚外交部安全司的联络官，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被临时叫来充场面，手心攥着笔，指关节泛着不自然的粉色。

    赛克斯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间。

    "林署长，我先说事实。四月二日，六架联合军MS在执行例行反海盗巡逻任务时，在东亚防空识别区附近遭到不明武装火力攻击。两架MS被击毁，四名驾驶员确认安全返回。联合军参谋部已经完成内部调查，判定这是一次严重的误判与过度反应事件。"

    他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们要求东亚方面交还两架被击毁MS的残骸，包括全部机载设备和通讯模块。同时要求东亚就使用了何种武器系统进行说明，并解释当日部署的不明机体的型号与来源。"

    林源没有碰那份文件。

    "赛克斯部长，你说完了吗？"

    "还有一条。"赛克斯把身体往前倾了两厘米，"联合军技术合作框架第十二条明确规定，成员国不得在未经技术委员会评估的情况下自行开发独立MS武器系统。东亚目前的行为涉嫌违反这一条款。联合军保留针对这一违约行为采取后续措施的权利。"

    外交联络官的笔在纸面上停住了，没敢落字。

    盛澜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放在林源面前。

    林源翻开。

    "赛克斯部长，我也先说事实。"

    他把第一页转过去面向赛克斯。

    "四月二日凌晨两点十七分，六架联合军短剑型MS进入东亚防空识别区，飞行速度马赫一点二，携带实弹荚舱和轻型光束步枪，未应答东亚方面的识别询问。"

    第二页。

    "六架短剑的主动识别信标处于手动关闭状态。关闭指令的时间戳比起飞时间早四分钟，输入该指令需要舰长级权限码。"

    赛克斯的手从文件上收回去了，搁在扶手上。

    "你的问题我听清了，现在轮到我提问。"林源把材料推到桌面中间，和赛克斯那份文件并排摆着，"第一，六架武装MS关闭识别信标进入他国防空识别区，这算例行巡逻还是武装侦察？"

    联合军技术情报处的上校张了张嘴，赛克斯用眼角余光压住了他。

    "第二，关闭信标需要舰长级权限。谁授权的？是德雷克级护卫舰的舰长擅作主张，还是分遣队司令部的命令？"

    "第三。"林源的声音没有升高，每个字的间距都很均匀，"这六架短剑的航向指向东亚九号工业区方向，该区域周边存在东亚军事设施。大西洋联邦是否承认，此次行动的目的包括对东亚军事目标的抵近侦察？"

    赛克斯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拢。

    "林署长，关于信标的问题，联合军内部调查结论是设备故障。"

    "连续六架同时故障？"

    "设备故障的概率评估不是外交会谈的议题。"赛克斯的语速加快了半拍，"我今天来是要解决残骸归还和武器系统说明的问题。短剑隶属联合军资产序列，东亚作为联合军成员国，无权扣押。"

    "残骸在811所拆解实验室里。"林源的手搁在桌面上，"作为东亚领空内的不明坠落物，我们有权进行安全评估。评估完成后，残骸可以移交。"

    "评估完成的时间？"

    "取决于大西洋联邦对上述三个问题给出正式书面答复的时间。"

    赛克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靠回椅背，目光在林源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压低了但更重。

    "林署长，联合军技术合作框架不是建议，是条约义务。如果东亚坚持拒绝配合，联合军技术委员会将在下月例会上审议削减东亚的技术共享额度。这包括舰船推进系统维护数据和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