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设了伏击线，两翼各一个排的巴库，正面有轮式装甲车堵路。如果白船继续走这条线，大约两天后会撞进口袋。"

    叶青鸾把态势图拍了一张照片，发回通讯车。

    "你们跟大天使号有接触吗？"

    塔里克摇头。

    "没有。他们沿途扔了几组通讯浮标，频率和联合军制式的一样，没有加密。我的通讯兵截获了一些内容，大多是舰内后勤调度和损管报告。"

    他用沙子把态势图抹掉，站起来。

    "东亚人，你们的铁棺材挡得住火箭弹，挡得住巴库的重粒子炮吗？"

    叶青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你告诉我巴尔特菲尔德的部署细节，我给你三车补给物资和两箱急救药品。"

    塔里克盯着她看了几秒。

    "成交。"

    会面在四十分钟后结束。塔里克的车队载着补给物资消失在沙丘后面的热浪里，留下的情报被叶青鸾在通讯车里整理成三页密件。

    盛澜把密件扫描件传回811所的同时，在终端上打开了机魂-甲辰的运行日志。

    她在第四十七页停住了。

    "韩铮。"

    "在。"

    "你的甲辰在什么时候标记了三处地点？"

    韩铮调出战术屏的历史记录，翻到塔里克出现之前的时间段。

    三个黄色三角标记安静地悬浮在地图上，分别对应沙丘东侧的一处低洼地，干河谷弯道的一段暗影区，以及东南方向一座风化岩丘的背阳面。

    标记下方的注释只有一个词。

    伏击点。

    韩铮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没有下过这个标记指令。"

    盛澜把运行日志翻到标记生成的精确时间戳。时间是会面前七分钟，比塔里克在沙地上画态势图的时间还早。

    甲辰根据地形数据和温度分布，在没有收到任何敌方情报的情况下，自行推演出了三个最可能被用作伏击的位置。

    其中两个，和塔里克后来描述的巴尔特菲尔德伏击线高度重合。

    盛澜合上终端，拿起通讯话筒。

    "署长，盛澜。甲辰又写东西了。"

    八千公里外，林源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拍。

    "什么内容？"

    "三个伏击点标记。没有驾驶员指令，没有情报输入。它自己标的。"

    通讯频道里只剩设备底噪。

    林源的声音在五秒后传回来。

    "标记准确率多少？"

    "和反抗组织提供的实地情报对比，三个里面两个完全吻合。"

    又是三秒沉默。

    "把日志加密回传，优先级最高。告诉周泊远，甲辰的自适应模块迭代上限再压五百次。"

    盛澜把话筒放回支架上，看着窗外沙漠里站着的三台暗灰色机体。

    通讯车的发电机嗡嗡作响，沙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在她靴子边堆起一圈细沙。

    她翻开备忘录，在最新一页的角落写了两个字。

    甲辰。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