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长，盛澜。甲辰又写东西了。"

    这句话过去四十个小时后，甲辰写的不再是伏击点标记。

    C.E.71年5月13日，北非利比亚沙漠腹地，东亚测试分队临时驻扎点以南九公里。

    韩铮把玄铁一号机半蹲在一座风化岩丘的阴影里，全景屏切到了最大倍率的被动光学模式。

    屏幕上，七公里外的干河谷正在扬起大片沙尘。

    四足行走的轮廓从沙幕中穿出来，关节弯曲的角度和狼科动物极为相似，每一步落地都带着可见的悬挂缓冲。

    巴库。

    ZAFT沙漠之虎安德鲁·巴尔特菲尔德的主力地面MS。

    田牧的声音从二号机频道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惊异。

    "韩哥，那玩意儿跑得比我想象的快。"

    "多快？"

    "甲辰测的，时速一百七十公里。沙地上。"

    韩铮把光学镜头追踪锁定在领头那台巴库身上，四条机械腿的运动节奏被放大到清晰可见的程度。

    "不止快。你看它过沙丘的方式，前肢先探再撑，后肢同步收缩蹬出，重心始终压在躯体中段。"

    刘安在三号机里闷声接了一句。

    "跟真的沙漠狼一样。"

    通讯车里，盛澜的声音插了进来。

    "韩铮，不要暴露。三台机全部保持热辐射遮蔽状态，动力维持最低功率。甲辰把所有运动学数据存档。"

    "收到。"

    韩铮松开操纵杆，让一号机彻底静止在岩丘背阴面。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展开。

    巴库编队不止一台，是六台。

    两一组，间距约一百五十米，沿着干河谷的走向呈纵列散开。

    它们的行进方向是东南偏南，和大天使号的推算航线夹角不超过二十度。

    叶青鸾的声音从通讯车后方传来，频道里的底噪说明她正在用手持天线截获ZAFT通联。

    "韩铮，ZAFT频段有加密通话。巴尔特菲尔德的指挥代号出现了两次。"

    "他在现场？"

    "大概率。巴尔特菲尔德有亲自带队侦察的习惯，ZAFT非洲方面军的作战报告里记录过至少四次。"

    盛澜翻开通讯车里的态势终端，屏幕上大天使号的推算位置在东南方向十四公里处，正以三十公里的时速沿河谷边缘行进。

    巴库编队的航向和大天使号的航线正在缓慢收拢。

    "署长，巴尔特菲尔德在收口。"

    八千公里外，林源的声音从加密信道传回来，背景里有隐约的设备运转声，他还在811所的分析室。

    "巴库的火力配置是什么？"

    "光束步枪配导弹发射架，近战有爪部撕裂器。塔里克提供的情报显示，巴尔特菲尔德习惯用前两组巴库做诱导骚扰，把目标赶向预设的火力覆盖区，第三组负责截断退路。"

    "你对巴库的近战性能怎么看？"

    盛澜把韩铮记录的运动学数据调出来，扫了一眼关键参数。

    "署长，四足构型在沙地上的地面压强比双足MS低百分之六十以上，加上低重心设计，横向变速度远超标准人形MS。如果玄铁在沙漠里和巴库近距缠斗，关节过热加上沙地立足不稳，劣势会很大。"

    林源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的声音透过频道传了过来。

    "不是劣势。是设计适配问题。"

    "署长的意思是？"

    "巴尔特菲尔德把MS造成四条腿，不是因为他喜欢狼，是因为他知道沙漠战场的规则和宇宙不一样。地形决定形态，形态决定战术。这是正确的思路。"

    韩铮在驾驶舱里听到这话，手指摸了摸操纵杆。

    "署长，那玄铁在沙漠里打巴库怎么打？"

    "不追它。让它来。"

    林源的语速没有变化。

    "巴库的优势是速度和地形适配，弱点是装甲薄。光束步枪和导弹的火力密度高但穿深有限，面对陶钢正面板，有效毁伤距离会被大幅压缩。"

    "署长是说，让它冲过来，硬吃它的火力，然后近距离用爆弹枪打？"

    "你的陶钢挡得住它的光束步枪多少秒？"

    韩铮回想了一下许砚秋给过的测试数据。

    "正面板连续照射，四秒开始出现表面龟裂，七秒穿透。单发命中无法穿透。"

    "巴库一百七十公里时速冲锋，从有效射程进入到近身接触需要多久？"

    甲辰的战术屏自动弹出了一行计算结果。

    韩铮念出来。

    "五点三秒。"

    "五秒多。它的光束步枪在移动射击中的命中率，甲辰有模拟数据吗？"

    "有。高速移动射击对静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