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结果滚过战术屏的时候，韩铮的手在操纵杆上收紧了一度。

    他没有把这条信息说出来。

    甲辰会自动回传给盛澜那边的数据终端，不需要他多嘴。

    通讯车里，盛澜已经看到了同一组数据。她合上备忘录，看了一眼叶青鸾的背影。叶青鸾正用手持终端调阅联络频段的声纹比对结果，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声纹特征和叶青鸾的情报档案里编号R-14的人物有百分之七十三的吻合度。"

    盛澜低声问。

    "R-14是谁？"

    "哈桑·塔里克。利比亚西部反抗组织的区域指挥官，退役工兵出身，擅长布雷和信号截获。半年前他的队伍在巴尔特菲尔德部队的清剿行动中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

    叶青鸾放下终端，按住通讯键。

    "塔里克先生，你的补给信标我们三周前就注意到了。东亚对利比亚的情况并不陌生。"

    对面的频道沉默了近十秒。

    沙哑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比刚才谨慎了两层。

    "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信标移动了两次。第二次的坐标进入了有人类活动痕迹的区域。那个区域在ZAFT热成像巡逻的盲区边缘，选址很聪明。"

    塔里克的呼吸声透过通讯传了过来。

    "你是情报人员。"

    "我是东亚战略情报局海外行动组的人。名字不重要。"

    通讯频道里又传来一阵低沉的阿拉伯语交谈声，至少有三个不同的嗓音在争论。韩铮在驾驶舱里听着翻译软件磕磕绊绊地跟进。有人说不能信任任何地球联合的成员国，有人说东亚和大西洋联邦打了一架的消息他们听说了，还有人问那个铁棺材能不能帮他们打巴尔特菲尔德。

    争论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塔里克的声音重新出现。

    "联合军来北非是为了打ZAFT。ZAFT来北非是为了拿资源。你们东亚人来这里做什么？"

    叶青鸾看了一眼通讯车里盛澜递过来的手写纸条，上面只有林源二十分钟前通过加密信道发来的一行字。

    不承诺政治援助，只交换情报补给和战场通行权。

    叶青鸾按下通讯键。

    "塔里克先生，我实话说。东亚不是来解放你们的。我们有自己的装备需要在沙漠环境里测试，有需要安全通过的人员，有需要验证的数据。这些事情需要一条安全的路，而你们恰好在路上。"

    "所以呢？"

    "所以我提议交换。你们提供当地通行安全和ZAFT兵力部署情报，我们提供补给物资和医疗用品。不涉及政治承诺，不涉及军事同盟，不留文书。"

    塔里克的笑声从频道里传出来，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金属。

    "你们东亚人做生意的方式倒是比联合军诚实。至少你没告诉我你们是来帮我夺回家园的。"

    叶青鸾没有接这句话。

    沙丘那边的发动机声开始变化，从怠速变成了低速行进。四辆武装皮卡从沙丘背后绕出来，车斗上架着机枪和简易装甲板。领头那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裹着头巾的男人，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痕。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沙漠里的玄铁一号机，目光在暗灰色陶钢装甲上停了几秒。

    通讯频道里响起他的声音。

    "你们的铁棺材胸口挨了我一发RPG，连漆都没掉。"

    韩铮在驾驶舱里低声回了一句。

    "掉了。黑灰变焦黑了。"

    塔里克从车上跳下来，踩在沙地上走到玄铁脚边。他的个子不高，站在十九米的机体下面连膝关节都没到。

    "面谈。你们的指挥官下来。"

    叶青鸾从通讯车里走出来，防沙面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窄长的眼睛。风把她的短发吹得贴在额头上。

    塔里克看着她走近，嘴角动了一下。

    "女人？"

    "有问题吗？"

    "没有。我妻子比你高，也比你会打枪。"

    他转过身，指了指东南方向地平线上模糊的热浪。

    "你的人问过那艘大船的事。十八公里，那个方向。联合军的白色战舰，三天前降落在沙漠边缘，带着一台能变形的MS。巴尔特菲尔德的人已经盯上它了。"

    叶青鸾的目光没有跟着他指的方向看，而是停在他脸上。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因为巴尔特菲尔德调兵的路线经过我们的地盘。他的巴库中队三天内从东线抽了两个排，全部往那艘船的方向压。"

    塔里克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张简陋的态势图。

    "白船从这里进来，沿着干河谷往东南走。巴尔特菲尔德的人在这里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