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署长。"

    叶青鸾这句话传回811所的时候，林源正站在分析室的战术屏前，屏幕上三条不同颜色的轨迹线正在沙漠地图上缓慢收拢。

    红色是巴尔特菲尔德的巴库编队，蓝色是大天使号，灰色是韩铮的玄铁小队。

    三条线的交汇点就在岩丘以南七公里的干河谷地带。

    他按下加密信道的通讯键。

    "韩铮，听好。巴尔特菲尔德会在天亮前完成包围。他的目标是大天使号，但你挡在中间，他不会绕过你。"

    韩铮的声音从八千公里外传回来，带着驾驶舱通风系统的底噪。

    "署长，打还是不打？"

    "不主动打。但他来了就接着。"

    林源的手指在战术屏上划出一条弧线。

    "把三台玄铁从岩丘拉到干河谷入口，背靠河谷壁，面朝南。不追它，不跟它绕，你就站在那，把射界展开。"

    韩铮在驾驶舱里咬了一下牙根。

    "署长，干河谷入口宽度四百米，三台机展开以后机间距不到一百五十米。巴库要是从两翼同时冲，我顾不了两边。"

    "你不用顾两边。你只顾正面。巴库从侧翼绕进来就得经过河谷壁的窄口，那个地方一次最多过两台。甲辰会给你标出窄口通过时间，那是你的射击窗口。"

    田牧在二号机的频道里插了一嘴。

    "韩哥，署长的意思是……让它来，等它过门口的时候打？"

    "对。"

    "那跟打地鼠有什么区别？"

    韩铮没接这个比喻。

    "田牧，把你的枪口对准左侧窄口。刘安，右侧。我守正面。甲辰给的弹道修正你们跟着走就行。"

    C.E.71年5月14日，凌晨四点三十八分。

    三台玄铁从岩丘转移到干河谷入口的过程花了二十二分钟。陶钢装甲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轮廓，只有关节驱动器的嗡鸣和沙地被踩碎的闷响标注着它们的位置。

    盛澜把通讯车和补给车队撤到河谷内侧三百米处，利用弯道做遮蔽。

    叶青鸾的截获频段里，ZAFT的通联密度在过去半小时翻了一倍。

    "韩铮，巴库编队分成了三组。两组从南侧沙丘线向大天使号方向推进，第三组脱离主力，向西偏移。"

    "西偏移多少？"

    "十五度。按这个航向走下去，会从左侧窄口方向接近河谷。"

    田牧的声音紧了半拍。

    "冲我来的？"

    叶青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韩铮，主力两组和大天使号的接触预计在十五分钟内。第三组到达左侧窄口预计二十分钟。"

    韩铮调出甲辰的战术屏，三组红色光点的运动轨迹被实时投射在地图上。主力两组正在加速收口，第三组的速度稍慢，但航向极为坚定。

    "他先拿大天使号开刀，用第三组来压我，让我不敢分兵。"

    盛澜的声音从通讯车传来。

    "署长怎么说？"

    林源的回复在两秒后到达。

    "不分兵。三台机守河谷口，让巴尔特菲尔德的第三组来。大天使号的事，强袭会处理。"

    话音落下不到八分钟，南方地平线上闪起了第一道光。

    光束步枪的蓝白色射线在黎明前的沙漠里格外刺眼，紧接着是连续的爆炸声，闷沉的低频穿过沙地传到河谷壁上，韩铮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甲辰的传感器阵列自动切换到远程被动观测模式，把七公里外的战场态势拼成了一张分辨率有限但足够读取的画面。

    大天使号右舷炮火全开，导弹垂发口接连弹出白色烟柱。两台巴库从正面冲锋，另外两台从侧翼包抄，四足奔跑的速度在沙地上拉到了一百八十公里。

    然后强袭出舱了。

    白色机体从弹射器口射出，翔装翼面展开的角度比昨晚更大，推进器出力直接拉到最大。基拉没有犹豫，抬起光束步枪对准领头那台巴库。

    三发连射，第一发擦过巴库肩部装甲，第二发命中左前腿关节区域，第三发被巴库的急转避开。

    被命中的巴库速度骤降但没有停下，另一台立刻补上它的位置继续冲锋。

    韩铮在全景屏上看着这一幕。

    "他打腿关节，不打驾驶舱。"

    盛澜的声音很轻。

    "基拉·大和不杀人。"

    "不杀人……"韩铮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那台被打瘸的巴库还在动，它的炮口还对着大天使号。"

    林源的声音从信道里传来，语调跟讨论实验数据时没有区别。

    "基拉·大和能救大天使号一次，救不了第二次。他打断一条腿，巴库还有三条。他飞到左边救火，右边就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