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三度。

    扣下扳机。

    爆弹飞行零点六秒。巴库在这零点六秒里跑了将近二十九米，弹头命中的位置不是关节，是右后腿的大腿段装甲。

    穿甲弹头贯穿了巴库腿部装甲的薄弱区，内爆腔在传动轴外壳旁引爆。

    没有穿透传动轴，但超压脉冲把外壳挤压变形，传动齿轮卡死。

    巴库的右后腿在高速奔跑中锁住，整台机体的平衡在一瞬间崩塌。十七吨的躯体以一百五十公里的残余速度栽进沙地，翻滚了三圈半，沙浪冲到十米高，碎片和装甲板的断片在空中划出弧线。

    最终它趴在补给车队外围三百五十米处，四条腿中两条还在抽搐式地抓着沙地，头部传感器的光学镜头碎了一半。

    第二台巴库看到同伴翻滚的画面后急转弯脱离，四足在沙地上刨出四道深槽，撤向南方沙丘线。

    韩铮把枪口收回待机位。呼吸从急促变成深长，驾驶服背后冷风吹过汗湿的布料，黏在皮肤上。

    "盛副官，右翼解除。一台失能，一台撤退。"

    盛澜从卡车侧板上跳下来，靴子陷进沙地里半截。她走到通讯车旁边，拉开车门，叶青鸾的脸被终端屏幕照成青白色。

    "叶组长，巴尔特菲尔德的通联有变化吗？"

    叶青鸾摘下耳机，眼神比刚才沉了一层。

    "变了。他刚才对后方发了一段不加密的短讯。"

    "内容？"

    叶青鸾把截获翻译推到盛澜面前。

    屏幕上是一行字。

    东亚的铁疙瘩比预想的硬。我亲自看看。

    盛澜合上通讯车的门，按下加密信道。

    "署长，巴尔特菲尔德要亲自出场。"

    林源的沉默只有两秒。

    "好。让他来。"

    韩铮的全景屏上，南方沙丘线后面扬起了新的尘柱。

    暗红色条纹的涂装从沙幕中切了出来，四足落地的节奏比任何一台普通巴库都稳。

    沙漠之虎的专用机，正对着玄铁小队的阵位直线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