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虎的专用机压过沙丘顶部的时候，韩铮的甲辰已经把速度读了出来。

    一百九十二公里每时。比标准巴库还快百分之十三。

    "盛副官，它不是标准巴库。推进输出和关节响应都高了一截。"

    盛澜在通讯车里看着终端上甲辰的实时分析，嘴唇没有动，手里的笔却在备忘录边角滑了一道墨痕。

    "署长，巴尔特菲尔德的专用机性能超过标准巴库。韩铮能应付吗？"

    林源的声音从信道传来，语速和讨论供弹阀延迟时一模一样。

    "让他用战术，不要用本能。"

    暗红条纹的专用机没有走窄口。它在一千米距离上突然变向，从玄铁阵位的正面切向右翼，四足着地的频率变了三次节奏，每一次变速都恰好躲开甲辰的弹道预判线。

    韩铮的枪口跟了两拍，没有扣扳机。

    "它在试我。"

    田牧在二号机频道里声音发紧。

    "韩哥，它绕过去了，正在从右翼兜弧线。我转不转枪？"

    "不转。守你的窄口。窄口那台退回去的巴库还在。"

    专用机完成了半圈弧线后从右翼切入，距离压到六百米。光束步枪从背部支架弹到射击位，连续三发蓝白色光线射向玄铁一号机的腰部关节区域。

    第一发擦过陶钢胸甲右侧边缘，在装甲表面烧出一道白色灼痕，没有穿透。

    第二发命中左臂外挂板，照射时间不到零点三秒即移开，装甲表面出现浅层龟裂。

    第三发打在右腿膝关节的副散热位置。那块副板在三天前被拆掉了，露出的关节壳体直接承受了光束照射。

    韩铮的驾驶舱告警灯亮了两个。

    右膝关节温度在零点五秒内从七十度跳到了一百一十度。

    "韩铮，右膝遭光束照射，关节温度超限。"盛澜的通报和告警灯几乎同步到达。

    韩铮没有退步，但他的右腿已经开始发出金属应力的吱嘎声。玄铁的重心在沙地上微微晃了一下。

    专用机在六百米外完成了射击后没有停留，四条腿一蹬沙地，速度拉到两百公里以上，从右翼掠过玄铁阵位后方，切入了左翼的弧线。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韩铮的枪口追了它的尾迹一秒半，追不上。

    "它在切我盲区。"韩铮的呼吸粗了一层，"每次攻击完就脱离，利用四足的变向能力绕到我转身最慢的一侧。它知道玄铁转向慢。"

    林源的声音从信道传来。

    "你追它了？"

    "追了一秒。"

    "不要追。追是它想要的。你追一步，阵位就偏一步。偏了两步以后你的射界就不再覆盖河谷口。那个时候窄口的巴库会重新冲进来。"

    韩铮把枪口收回正前方，右腿的吱嘎声仍然没有停。

    专用机从左翼绕回了正面，降低了高度，四足压在沙丘背后的低洼地带。只有传感器头露在沙丘棱线上方，光学镜头对着玄铁的位置一动不动。

    它在看。

    韩铮知道它在看什么。

    "署长，它在找我的弱点。"

    "你的弱点它已经找到了。右膝关节没有副板保护，转向速度不够跟上四足变向。下一次它会从右侧切入，打你同一个位置。"

    田牧在二号机里忍不住了。

    "韩哥，让我转过来帮你打它。"

    "不行。你转过来窄口就空了。"

    "那怎么办？挨打？"

    韩铮没有回答田牧。他看着甲辰战术屏上专用机的热源标记，那个暗红色的光点在沙丘背后缓慢移动，正在从正面向右侧偏移。

    "署长。"

    "说。"

    "我能不能不挡它，让它进来？"

    信道里安静了三秒。

    "韩铮，你想做什么？"

    "它想从右侧切入打我膝关节。如果我故意把右侧的防守放开，它会加速冲进来。冲进来以后它就在河谷口以内。河谷口以内是我和田牧刘安的交叉射界。"

    韩铮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没有收拢，声音却压得很沉。

    "我拿自己的右膝当饵。它咬钩的时候，三条爆弹堵它的退路。"

    盛澜在通讯车里听到这话，笔尖在备忘录上压断了。

    "署长，韩铮右膝关节已经受损。如果再挨一发光束照射，关节可能直接失能。"

    "他能撑几秒？"

    盛澜调出甲辰回传的结构分析，手指在数据上滑了两下。

    "右膝关节壳体已出现零点七毫米热变形。以巴尔特菲尔德专用机的光束功率计算，再承受一次零点三秒照射，关节传动齿轮的啮合间隙将超出安全阈值。驾驶员仍能操作，但响应延迟会增加到零点五秒以上。"

    "韩